這般直觀的對比,兩個腳印間的不同就更明顯了。
江三孃的腳印,確實比她的要深一些!
徐靜又往前看了看,就見不遠處其中一個江三孃的腳印裡,有一根被踩斷了的樹枝。
那根樹枝大約有男子的中指粗,徐靜上前拿起其中一截,在旁邊找了根跟它差不多粗細的樹枝,試著放到了自己腳下一踩。
樹枝折了,但沒完全斷開。
徐靜的眸色,不禁深了。
眾人有些怔然地看著她的舉動,姚少尹忍不住開口道:“徐娘子,你在做什麼?”
徐靜站直身子,轉身看著他們,輕吸一口氣,道:“江三娘……確實是被人殺死的,兇手應是女性、或者比較瘦弱矮小的男性。”
見眾人一臉震驚,徐靜走回到了自己和江三娘並排的兩個腳印旁,指著那兩個腳印道:“我和江三孃的身高體重差不多,但江三娘留下來的腳印,明顯比我的要深一些,而且腳印的主人在走向江邊時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樹枝,方才我找了根差不多粗細的樹枝做試驗,以我的體重,是踩不斷的。
這說明……”
徐靜頓了頓,見不遠處很多人的臉色已是沉了下來,便知道他們明白了她的意思,道:“那個腳印很可能不是一個人留下的,而是兩個人。今天早上,有人穿了江三孃的鞋子,把她揹著或者抱著到了江邊,然後,把江三娘丟進了江裡……”
那個腳印雖然比她的要深一些,但沒有深很多,瞧著跟旁邊那些身高體壯的衙役留下來的腳印差不多,所以徐靜最開始看到那些腳印時,才沒有留意到深淺的問題。
這說明,如果她的猜測成立,那兩個人加起來的體重,應該跟那些個體型大一些的衙役差不多。
如果方捕頭在這裡,定然能更早察覺到這一點。
江家眾人又是訝異又是震怒,周氏深吸一口氣,道:“可是,這樣的話,兇犯又是如何離開的……”
“游泳。”
站在徐靜身旁的江餘沉著一張臉,一字一字道:“他和阿姐同時跳進了河裡,然後丟下阿姐,游泳離開的。
只怕掉在江邊的那隻鞋,也是他故意的,就是想誤導我們。”
這就能說明,為什麼這個兇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來了!
眾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這種天氣游泳離開,這兇犯也是個狠人啊!
常年待在軍營的江餘卻不覺得這有什麼,畢竟冬泳也是一項比較常見的運動,軍中不少兵士都有冬泳的習慣。
“那……到底是誰殺死了三姐!”
最開始反駁江餘的那個江家小娘子突然紅著眼咬牙道:“不會是……不會是辛家那群小人偷偷回了京城,殺了三姐洩憤罷!”
姚少尹立刻看了她一眼,道:“我先前聽聞江三娘離開辛家的時候,和辛家的人鬧得很不愉快,麻煩江家諸位與我們說說具體的情況,除了這些,我們一會兒還有一些問題要問。”
既然這是一起兇殺案,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時候,邢國公走前一步,嗓音冷沉道:“我們江家定是會全力配合西京府衙,也希望西京府衙能儘快抓到兇犯,讓我女兒在九泉之下獲得安寧。”
聽聞自家女兒是被害死的,原本便情緒不穩的邢國公夫人踉蹌一步,差點就要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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