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顯見狀,也連忙跟著站了起來給徐靜作揖。
徐靜無奈地站了起來,讓他們不要這麼多禮,只是,心心念唸了多年的事情突然實現,周啟又如何能輕易平復心中的激盪,最終,還親自把徐靜送出了周家。
上了馬車後,春陽忍不住道:“奴婢還從沒見過周當家這般激動的模樣,奴婢瞧著,要不是娘子一直婉拒,周當家都能給娘子跪下了。”
徐靜也笑著搖了搖頭,“他也不容易,不過他對林家恨意那麼深,當初也能答應我不去和廣明堂硬碰硬,這個朋友還是很值得結交的。”
“那是。”
春陽笑眯眯道:“周當家恨歸恨,卻不會被恨意衝暈頭腦,這一點奴婢也很佩服。對了,娘子接下來是要直接回家麼?”
徐靜揚眉笑笑道:“先不回去,去我另一個家。”
她在西京的另一個家,便是先前聖上賞賜給她的那個宅邸。
和蕭逸復婚後,她便搬到了蕭逸家,只是她的幾個小徒弟,她還是留在了先前那個宅邸,程青青如今也來了西京,專門負責教導她的幾個小徒弟,徐靜便乾脆讓她們在那裡住著,全當給她看家門了。
門房開啟門見到徐靜,不禁大為驚喜,“徐娘子,你回來了!”
回自己家,自是沒什麼好拘謹的,徐靜點了點頭,走了進去笑著道:“程郎君和程娘子可是昨天到的西京?”
程青青先前回了安平縣過年,在她回來前,徐靜送了封信給她,讓她到時候把程顯白也一起帶過來。
按照程青青回信裡告訴她的回京時間,他們應該已是回來了。
門房樂和和地道:“是的,程郎君和程娘子昨天很晚才到的西京,奴聽他們說,他們今天本來想去蕭府拜訪徐娘子,徐娘子如今回來了,倒是不用他們特意跑一趟了。”
徐靜一邊往前廳走,一邊道:“你去叫他們過來,我有些話要與他們說。”
杏林堂如今逐漸上了軌道,有些事情,也是時候攤開來說清楚了。
程氏兄妹很快就到了前廳,見到徐靜,都很是高興。
“徐娘子。”
“靜姐姐!”
徐靜笑眯眯地道:“你們坐,我今兒過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與你們說。”
隨即,她簡單地把她想以杏林堂的名義和廣明堂競爭的事說了,程青青的表現沒有比周顯好到哪裡去,驚得下巴都要掉了,“靜姐姐,你、你在開玩笑罷?如果、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咱們杏林堂不就、不就……”
程顯白倒是還能維持鎮定,道:“就要成為與朝廷合作的醫館了,到時候,說咱們杏林堂是大楚最為顯赫的醫館,都不為過。
只是,與朝廷合作雖然風光無限,但巨大的利益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風險,若一著不慎,可能便要全軍覆沒,我們杏林堂如今……有能力接下這個擔子嗎?”
徐靜不禁有些訝異、又有些欣慰地看向程顯白。
她已是很久沒有好好地和程顯白說過話了,先前她和蕭逸大婚時,他雖然專程趕來參加了,但她到底沒有多少時間和他閒聊。
如今一看,這傢伙顯然有了飛一般的成長,不再是初見時那個咋咋呼呼、能力不大嗓門卻不小的二貨郎君了。
她放下手中的茶盞,淡淡一笑,道:“程郎君的顧慮也沒錯,說起來,杏林堂並不是我的,我並沒有資格替杏林堂做這麼重大的決定。杏林堂說到底,是你們程家創立的,若是你們不希望杏林堂攪和進這些朝廷之事中,儘管與我說,我不會勉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