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註定是難熬的,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男聲隱約從遠處傳來,“我看到了!他在那邊!顯貴兒,方濤,幫我包抄他!”
“他手裡拿著長矛,要小心!”
隨即,便是一陣讓人不安的兵器交接的聲音。
又過了一刻多鐘左右,前方的林子裡終於慢慢走出來好幾個人,卻見都是他們縣衙的衙役,其中一個人正死死壓制著一個被用繩子捆了起來、身材健碩、神情兇悍、左邊眉毛上劃過一道疤痕的男人,其他衙役分散在他四周。
便是到了這時候,這男人還不安分,還在拼命想要掙脫身上的桎梏,因為嘴裡塞了東西不能說話,他只能用眼睛兇狠地瞪著面前的人。
徐靜看了他一眼,問:“你們中可有人受傷?”
呂偉立刻道:“方濤在跟他纏鬥時,手臂上被劃了一個口子,但不算嚴重,他在後頭正走回來。”
“辛苦了。”
徐靜從腰間的袋子裡拿出一小罐解毒生肌膏,丟給了呂偉,道:“一會兒把這個給方濤,讓他擦在傷口處,一天三次。”
說完,便和鄧有為走到了那男人面前。
那男人見這裡竟然還有一個女人,還是這麼一個美若天仙的女人,似乎怔了怔,盯著徐靜的眼神中,剎時顯而易見地流露出幾分猥瑣來。
陳虎看得心頭火起,想起那林方荷的屍體的慘狀,走上前狠狠踢了他一腳,惡狠狠道:“看什麼看,徐娘子是你這樣的人能覬覦的嗎?!”
徐靜涼涼地看了他一眼,對陳虎道:“不用管他,陳虎,你去幫我把朱順錫帶到這裡來,不用帶其他兩個女子。”
陳虎立刻應了一聲,便轉身匆匆去做事了。
等他把一臉不安瑟瑟發抖的朱順錫帶過來後,徐靜才對守在那男人身邊的衙役道:“把他嘴裡的布團拿出來。”
布團剛離開了那男人的嘴,那男人就呸的一聲,往旁邊吐了口口水,咬牙大聲道:“我沒有殺人!就算你們是縣衙的人,也不能隨便抓人!”
“哦?”徐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有說我抓你的原因,是因為你殺了人嗎?”
那男人的臉色陡然一白。
“你們呢?”
徐靜又施施然轉向其他衙役,“方才你們抓他的時候,可有說是因為他殺了人。”
“當然沒有,他跑得跟竄天猴似的,我們光是追他都喘不過氣來了,哪有空跟他說這麼多廢話。”
呂偉撇了撇嘴,一臉嘲諷道:“自己都把自己暴露了,真是蠢貨。”
呂偉和方濤的感情一向要好,這男人方才傷了方濤,他心裡記著仇呢。
那男人狠狠咬了咬牙,又拼命掙扎了起來,“反正……反正老子就是沒殺人!老子不是兇犯!你們快把老子放開!”
徐靜眸色微冷,道:“你怎麼就不是兇犯了?難道你要說,後面這個木屋不是你的?那個滿是鮮血和碎肉的地下室,也不是你的?可惜,你否認也沒用,只要問一下這附近的獵戶和村民,這個木屋到底是誰的,昨天又是誰住在這裡面,一切就會真相大白。”
隨著徐靜說的話,那男人的臉色越來越白,越來越白,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顫抖。
“還是說……”
徐靜忽地,話鋒一轉,冷笑著道:“因為你只是受人指使殺人,所以,你覺得自己並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