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太妃淡淡一笑,道:“這是自然,本宮還盼著你們能安全把本宮和凌王帶到西京。”
徐靜終於把眼神從紙條上移開,看向凌王太妃道:“太妃娘娘晚膳後習慣去院子裡散步?”
徐靜這問題也許太跳躍了,凌王太妃看著她,微微挑了挑眉,才道:“本宮一個深閨婦人,平日裡能有什麼活動?無非就是看看書,寫寫字,散散步。這段時間一直趕路,本宮不是待在馬車上,就是待在客棧裡,也就剩下散步這件事能舒緩一下心情了。
只要有時間,本宮用完膳後,都會四處走動走動。”
徐靜點了點頭,道:“這樣,臣婦方才去拜見了凌王,凌王因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風寒遲遲不好,臣婦原本還擔心,太妃娘娘也會受到影響。”
這說得,似乎凌王太妃就是鐵石心腸,身邊這麼多人死了,都不為所動一般。
魯嬤嬤立刻皺緊眉頭,眼神隱含不滿地看了徐靜一眼,嗓音微沉道:“徐娘子有所不知,太妃娘娘因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晚上總是睡不好覺,早上也時常很早就起來了,否則,前幾天,太妃娘娘也不會特意遣人去買了些安神助眠的茶葉回來。
王妃……遇害後,太妃娘娘更是時時自責,覺得是自己連累了王妃……”
畢竟,若凌王太妃不是江家人,他們就不會被這麼匆忙地帶往西京。
凌王妃也可能不會出事了。
“魯嬤嬤,旁的就別說了。”
凌王太妃淡淡地打斷了魯嬤嬤的話,看著徐靜笑笑道:“那些可憐的人,也確實是因為本宮才遭遇了這麼可怕的事情。
尤其是冬雪,那天若不是本宮起早了,她可能就不會出事了……
江家當真是本宮一輩子的劫啊,本宮多麼希望,本宮當初不是降生在江家。”
只是她這回的笑容,明顯帶上了幾分牽強和苦澀。
說到江家時,眼神更是一瞬間帶上了幾分無法掩藏的恨意。
魯嬤嬤立刻道:“太妃娘娘,您別這麼說,這些事怎麼能怪您呢。”
徐靜看了她們一會兒,也道:“沒錯,血緣之事乃是天註定,不是人可以決定的,太妃娘娘便不要想那麼多了,小心壞了身子。
對了,魯嬤嬤,凌王妃遇害那晚,你去過她的房間,那時候的事情,你能再與我詳細說說嗎?”
許是見徐靜安慰了凌王太妃,魯嬤嬤對徐靜的態度好了一些,點頭道:“自是可以。老奴那天奉太妃娘娘之命給王妃送去了一盞安神茶,只是剛進到房裡,秋紋就跟老奴說,王妃方才倚在床上看書,剛剛睡過去了,若老奴再晚一些過來,她們也要熄燈睡覺了。
老奴便把那盞茶放在了外間的桌子上,囑咐秋紋,若王妃在茶徹底涼掉之前醒來了,可以讓王妃喝下,若王妃睡沉了,便讓她和碧水自己喝了。”
徐靜點了點頭,道:“外頭的守衛說,你是在房間裡待了一會兒才出來的,如果只是把茶放下,不用待這麼久罷?”
“是的,但老奴那時候見秋紋臉色不太好,擔心出了什麼事,便多問了她兩句。”
徐靜:“臉色不太好?”
“對,老奴猜是秋紋膽子小,這段時間的命案讓她精神不好罷,她到底是在王妃身邊服侍的,如今又是多事之秋,老奴就忍不住說了她幾句,讓她打起精神來,不能影響到王妃。”
徐靜若有所思地道:“王妃那時候已是睡下了罷?你就不怕影響到王妃睡覺?”
魯嬤嬤有些赧然道:“這確實是老奴思慮不周了,老奴也不過是關心則亂,而且老奴是把秋紋領到角落裡壓低聲音說話的,應該影響不到王妃。”
徐靜點了點頭,突然轉向一旁的冬陽,道:“聽說,冬陽說不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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