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道:“這麼說的話,魯嬤嬤和冬陽是共犯?她們合夥殺死了這些人,然後,威脅方側妃給她們搬運頭顱?
嘶!這樣說的話,她們做這一切,就是為了最後凌王殿下可以藉由雙瑞金蟬脫殼?現在想想,她們殺死的都是凌王殿下身邊的人,即便凌王殿下和雙瑞身形再像,那些人若還在,說不定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便是腳底那兩顆痣,也不可能位置一模一樣……”
說著說著,陳虎彷彿想到了什麼,一臉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一直沒有出聲、彷彿隱藏在了人群之中的凌王太妃。
對啊,即便魯嬤嬤當初選人的時候,特意選了跟凌王一樣,腳底有兩顆痣的人,但兩個人終究是兩個人,痣的位置、大小和顏色,怎麼可能一模一樣!
這也是她們先前,為什麼要把凌王身邊的人都殺了的原因。
只要沒有人指認,就不會有人知道,死在火海里的那個人,其實不是凌王,而是雙瑞!
但……便是其他人都看不出來,凌王太妃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凌王太妃身為凌王的生母,理應才是那個最瞭解凌王的人啊!
除非……這件事,凌王太妃也知情!
甚至策劃這件事的人,很可能便是凌王太妃!
魯嬤嬤突然咬牙冷聲道:“荒謬!這一切,不過是你們胡亂揣測,什麼替身,什麼金蟬脫殼,老奴什麼都不知道!
老奴只知道,我們的殿下被殺害了,這是你們的失職!你們不會是不想承擔責任,所以胡亂編了個所謂真相把責任推到我們身上罷!
何況,你們說冬陽是兇犯,證據呢?冬雪和天喜遇害的那段時間,冬陽確實……被派了出去做事,但這可不能成為她就是兇犯的證據!
莫非,有人親眼見到冬陽殺人了?!”
徐靜冷冷地看向魯嬤嬤,突然輕笑一聲,道:“我確實沒有證據,這也是為什麼,我先前沒有讓韓將軍直接把冬陽抓起來,而只是讓他守著凌王殿下的原因。
說實話,我也判斷失誤了,我猜到了雙瑞會被你們殺害,卻一時沒想到,你們會選擇用火遁這個法子。
因為,我先前一直以為,你們做這一切都是江家指使的,為的就是能在新州停留,讓附近的江家人有時間趕過來,再趁亂攻向滿月樓,把凌王和凌王太妃帶走。
雙瑞存在的意義是分散我們的注意力,到時候只要讓雙瑞和凌王殿下互換衣服,提前把雙瑞殺死,砍掉他的頭顱,就可以混淆我們的判斷,讓江家可以趁機搶走最為重要的凌王殿下。
在滿月樓著火之前,我的推斷,一直都是如此。”
為此,她還特意留下了程曉守在滿月樓裡,就是以防出現這種貍貓換太子的事情。
徐靜頓了頓,看向一直沉默的凌王太妃,道:“在我看到太妃娘娘被單獨留了下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情況跟我想的有所出入。
百善孝為先,一個只顧著自己逃走卻把母親留了下來的王爺,要如何聚攏民心?招納賢才?如果是江家人,他們便不可能只帶走凌王殿下,無論如何都會把太妃娘娘一起帶走。”
說難聽一點,凌王太妃便是在逃亡過程中“不小心”沒了,也比把她單獨留在大楚當人質對他們有利。
“何況,江家人也不是沒有能力做到這一點,但最後實施逃跑這件事的人,卻是凌王殿下自己,由始至終,我都沒看到江家人從中插手。
太妃娘娘,我沒猜錯的話,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吧?你這麼做,可是希望凌王殿下能擺脫朝廷和江家對他的壓迫,讓他下半輩子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