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們也不是傻得,自然明白這是金荷有什麼話要跟沈玉闌悄悄說呢。當下也都沒動彈。
就是雙福雙喜也被看得緊緊的,沒給她們蹭過去的機會。
沈玉闌見金荷進來,也猜到怕是金荷有話要跟她說,當下便是笑道:“怎麼了?有什麼事兒?”
金荷一臉肅穆的在沈玉闌對面坐了,凝眉看著沈玉闌:“你對丫頭是不是也太放縱了一些?又是放假又是幫襯她們家裡的。這樣會縱壞了她們的。況且,你的月錢也緊巴巴的,哪裡來的餘錢?不是我不肯幫她們,只是咱們總也要存些私房錢的。”
沈玉闌還道金荷是要說什麼,卻沒想到金荷竟然拿是想說這個,當下便是笑了:“她們成日呆在府裡,橫豎也沒事,不如放回去和親人團聚一回,反而會感激我們。這是好事兒。至於幫襯她們家裡——橫豎也是順帶的事情罷了。也不值當什麼。”
“我知道你心善,可是也不至於如此。你也該替自己想一想——如今咱們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你還……”金荷越說越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了。
沈玉闌不由得笑起來:“荷姐姐,咱們一個月也就二兩銀子,你覺得靠這個攢私房錢,得攢到什麼時候?我是不指望這個的。私房錢還是等以後用其他法子存吧。現在不著急。不瞞你說,我娘還給我留了一點子錢,雖然不多,可是將來我打算用這個做本錢,做點小生意,慢慢的賺錢。”
沈玉闌沒將金荷當成外人,所以自然也就不打算瞞著她。
金荷聽了這些話,沉吟了半晌,才嘆了一口氣:“你這個想法是好的,可是你才多大?又能賺多少錢?而且,做生意咱們也不懂得——”
“沒有人天生就會這個。”沈玉闌打斷金荷的話,斬釘截鐵的言道:“只要咱們肯用心,必然是會有所回報的。”
說句不好聽的話,她有新奇的點子,有現代人的思想和許多古代人見都沒見過的東西,再加上沈峻之的背景,若是連一點錢都賺不到,那就白活了。
只要本錢夠了,又有可以相信的人,那麼縱然就可以開始賺錢了。正所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不過,沈玉闌也並不是不理解金荷的擔憂——畢竟她現在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個才虛歲十歲的小姑娘罷了。
金荷定定的看了一回沈玉闌,最後竟是嘆了一口氣:“罷了,你是個有主意的。這事兒我就不管了。”
沈玉闌聽出金荷是有些不高興的意思在裡頭,頓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當下只是嘆了一口氣,沒再多說,只是保證到:“荷姐姐,你就相信我一次。”
“那瓜你真打算送人?送給誰呢?那麼多,怕是得送不少人才能送得完吧?”金荷岔開了話題。
沈玉闌也就不再說方才的話,只笑道:“送的人也不少。我想著,光武侯夫人那兒可以送一小簍子。另外,還有咱們自己家裡得留點。娘做法事的寺廟也得送些去。還有就是當時我路上得了一家庵堂的幫助才能到京城,那裡也得送些去。另外,還有先前給我看病的常老太醫家,也得送。咱們吃了人家的百花玉露丸呢。那可是好東西,正好趁機咱們再去要點兒。”
金荷瞪了沈玉闌一眼:“這送東西是理所應當的,怎麼還能要東西?真當你說給人家一個偶然看來的法子,人家就得供著你了?胡鬧!”
沈玉闌抿唇笑:“這話卻是錯了,有道是來往來往。有來才又往。那藥丸再珍貴,要我說也不如和常太醫家打好關係來得好。我也不是真想要那丸藥,只不過是想要和常家有所交集罷了。”
不管什麼時候,和大夫打交道總是沒有錯的。誰沒個生病的時候?
而且,沈玉闌心頭還有個計劃,只是現在時機不成熟,不好說出來罷了。
金荷心裡默默盤算了一回,便是有些皺眉:“一車瓜也不知道夠不夠。寺廟那頭是不能太少的。不然不好看。送人的那幾家,也得差不多,少了人家都不夠吃的。倒是成了我們的不是了。”
“對啊,所以我說一車,也是有些少的。不過不打緊,若是不夠再讓紫蘇家裡送就是了。”沈玉闌笑道,看向金荷:“要我說,你也該和白芷白薇兩個好好打好關係。說句不好聽的話,咱們以後和她們在一起的日子還長著呢。若是她們有了異心,那咱們可是要吃大虧的。一個月兩天假,不算多。也不至於就缺了那兩天的活計。再則,小恩小惠的,力所能及的咱們也不必太計較。”
金荷點了點頭:“你說得極是。我回頭也照著你說的,一個月給她們放假就是了。這樣也好,有的時候也能幫著帶些外頭的東西回來。”說著說著,金荷卻是又遲疑起來:“但是怕不怕太太那頭說什麼——”
“太太那頭能說什麼?回頭我親自跟我爹說去。”沈玉闌笑,然後將今兒飯桌上的事情簡略的跟金荷透露了一回。
金荷也是覺得痛快,幾乎不曾大笑起來:“對。就該這麼著。這樣一來,以後咱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