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荷忙掏出自己的帕子將沈玉闌的手腕給蓋上了。
常俞診了脈,又問了用沒用藥,隨後沉吟了一回:“就吃那個藥吧。她脾胃不舒服,再熬水劑她喝下去也得吐。我給她用針,事後再多喝綠豆湯或是多喝水。若是不怕苦,吃點苦瓜也能有所裨益。門窗一直開啟,不要關上。夜裡也是。人不要對著風吹就行了。若是半夜有什麼問題,就讓人去府上接我。”
頓了頓,常俞卻是又自言自語道:“應該不會有問題的。明日我會再來複診。”
囑咐完這個後,常俞就從自己隨身的箱子裡拿出針盒,取了銀針出來,就準備行針。
秦嬤嬤見了,倒是有些懷疑:“常小公子是不是……”
“這樣的小病,我從去年開始就獨自處理了。”常俞掃了秦嬤嬤一眼,神色不動,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秦嬤嬤尷尬的笑了笑,退到一邊兒。
常俞扎針的手法倒是極好,乾脆果斷,不見凝滯和拖泥帶水。等扎完了針後,常俞倒是因為全神貫注,額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藿香倒是個機靈的,忙去將給沈玉闌準備的綠豆湯勻了一碗出來,等常俞收針之後,就趕忙遞過去:“常公子喝一碗解解暑氣。”
常俞也不推辭,接過來喝了一口,仔細的品了品,然後面無表情的言道:“再熬得久些,加些碎冰也無妨。綠豆泡久些,再熬得軟爛些。她現在脾胃弱,禁不住。”
金荷忙應了,用心記了。又和秦嬤嬤商量:“嬤嬤,您看怕是這幾日都要綠豆湯的。乾脆我騰間屋子出來弄個小廚房,這幾日專門給玉闌做點清淡吃食?就不走大廚房了?”
“這個使得。食材我讓大廚房每日送過來。缺什麼只管去要就是。”秦嬤嬤忙應了,這點主她還是能做的。況且到了這個份上,再說什麼不好的話——那不是讓人覺得她們故意苛刻沈玉闌?
金荷又跟秦嬤嬤道謝,隨後又跟常俞道謝。常俞已經收拾完東西了,又看了沈玉闌一眼,淡淡道:“今天夜裡守夜的警醒些,怕她會做噩夢。”
說完這句話之後,常俞就果斷的告辭離開了。
秦嬤嬤這才鬆了一口氣——和常俞在一處,她總覺得常俞像是看出了什麼似的,那眼神沒得讓人覺得心虛。
不過,隨後秦嬤嬤又開始發愁了——如今看來,沈玉闌中暑這個事兒是真的。暈過去的事兒也不是假裝。更重要的是,現在的沈玉闌看著太讓人揪心了。等到沈峻之回來,怕是……
還有沈玉珊那事兒。雖然郭氏已經嚴令眾人不許胡說,又給了那個被紮了腳的丫頭封口費,可是那事情不只是郭氏院子裡的人知道。沈玉闌這邊的人,也是知道的。
沈峻之怕是這一次不會輕饒了沈玉珊吧?
想到這些事情,秦嬤嬤就覺得止不住的一陣陣發愁。
又囑咐了幾句,說了些好聽的話後,秦嬤嬤便是也回去跟郭氏報信了。
待到郭氏走後,金荷才出了一口氣,心中暗道:“那針的事情,咱們暫時先不開口吧。若是過幾日姨夫還不知道……”
那個沈玉珊也太過分了。金荷覺得,沈玉闌不敢說,怕郭氏,可是卻也不能這麼讓沈玉珊矇混過去。至少,總該吃些苦頭吧?不然再有下一次,可怎麼得了?
沈峻之今兒倒是回來得挺早的,心情也不錯。只是進門後聽說了沈玉闌今兒中暑的事情,頓時便是沉了臉,心情也一落千丈:“怎麼好好的就中暑了?”
底下人也不敢胡說,只道:“聽說是在太太院子裡中的暑,其他的就不知道了。請的是常府的小公子過來瞧的,說是沒有大礙,只是情況有些嚴重要幾日才能好。”
“小公子?”沈峻之想了想,隨後一挑眉:“是叫常俞?”
“是叫常俞。”
沈峻之這才放下了心來——常俞他是聽說過的,聽說很有盛名。年紀雖然不大,可是醫術也不差。治療小病痛是完全沒問題的。
沈峻之自然先去瞧沈玉闌。結果看見了臉色蠟黃,一臉懨懨無精打采的樣子後,頓時便是有些心疼起來。關切的問了幾句,便是就開了口:“怎麼好端端的就中暑了?”
”——太太是“:口了開是便荷金的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