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本分,大小姐言重了。”林媽媽笑,隨後沉吟了片刻,便是開了口:“老爺是極看重大小姐的,為了大小姐,和太太起了很多回爭執。就說前幾日那事情,二小姐可是被禁了足,半年不許出院子。這可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情。”
“哦?”沈玉闌倒是不知道這個事情,微微有些意外,不過隨後卻是又恢復了淡淡的樣子,彷彿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禁足也算不得什麼。不過是悶些罷了。”
林媽媽見狀,倒是也不好再說什麼,只道:“時辰也差不多了,小姐們該午睡了。”說著便是退了下去。
沈玉闌就和金荷並排躺了,金荷拿了扇子一下下的扇著,沉默了一會才柔聲道:“玉闌,我瞧著姨夫許是真心的。這個林媽媽瞧著不錯。”
“我就是心裡有些介懷罷了。”沈玉闌明白金荷的意思,不過卻是不想再說下去,當下打了個哈欠翻身閉上眼睛。只當自己是睡著了。
金荷嘆了一聲,沒再說話,卻是依舊替沈玉闌打扇子。
沈玉闌心頭有些苦悶,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著才好。要她這會子再去討好沈峻之,她心裡總是不得勁的。但是她自己也知道,不可能一輩子就躲著沈峻之。
如今不過是躲一時罷了。但是她心裡的鴕鳥思想,卻是讓她想著,能躲一時是一時,等到實在是躲不過去了,又再說。
至於沈玉珊的禁足——她覺得,到底沈峻之對沈玉珊還是格外的寬容疼愛的。否則的話,犯了這樣大的錯,怎麼會只是禁足了事?不讓出去玩,算是懲罰?
在沈玉闌的刻意迴避下,一連著半個月,沈玉闌都沒和沈峻之碰面一回。
沈峻之不主動過來,她也不主動去。唯一能碰上的機會,也就是在郭氏那兒,可是去郭氏那兒的時間,她卻是都精心計算過,正好避開了沈峻之。
不過,這樣的事情也不可能一直都算得精準的,比如,這日沈峻之提前回來了,沈玉闌就不知道。所以正好就在去給郭氏請安的時候碰上了。
見了沈峻之端坐在那兒,沈玉闌愣了一下,這才若無其事的垂眸走了進去,然後朝著二人行禮請安。
叫沈峻之的時候,沈玉闌的語氣也是淡淡的。不顯得清淨也不顯得冷淡。
郭氏側頭去看沈峻之,見沈峻之面上也是沒有表情的樣子,倒是笑了笑,竟是開口道:“今兒玉闌就在我這用飯罷。咱們倒是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太太厚愛,本玉闌是不該推辭的,只是我剛發了願,替我娘祈福一個月,不沾葷腥。所以還是不留下了。”沈玉闌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回絕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留你了。”沈峻之竟是冷冷的開了口。
沈玉闌只當沒瞧見沈峻之面上的不痛快,笑著告退出來。
退到門口的時候聽見郭氏對沈峻之笑道:“這孩子,可真是個孝順的。時刻不忘她娘。老爺好福氣,得了這麼個閨女。可是比玉珊強。玉珊糊塗,哪裡能想這麼多。滿心眼的還是玩耍呢。”
沈玉闌冷笑了一下。這話可真夠噁心的。這郭氏說話也是奇怪,非將話顛倒起來說。不就是想讓沈峻之對她不痛快?
至於沈峻之的反應,沈玉闌也沒功夫聽,反而加快了腳步離開了。
只是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沈玉闌都沒能緩過勁兒來。臉上還是不大痛快的樣子。
金荷過來問,沈玉闌就說了情況。也沒說別的,就只說遇到了沈峻之。想起不痛快的事情了。
金荷自然又勸了一回。沈玉闌心裡煩躁,就躲了開去。只說找林媽媽有事情商量。
林媽媽瞧著沈玉闌不大痛快,倒是也問了一句。
沈玉闌沒吭聲。
林媽媽想了想,便是笑道:“我給大小姐說個笑話吧?昨兒我那兒子和別人打架,人家找上門來。我當時氣得不行,當著對方的面給了他幾下,狠揍了一回。他就說我不疼他,還問我是不是他是撿來的,別人才是我兒子。因為他打架,也不是他挑起的事兒,實在是被欺負不過了。可是我不問青紅皂白的,卻是隻一心維護旁人。這讓他覺得很是委屈,到了今兒早上我出門,他還不痛快沒理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