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沈玉闌的擔心卻是多餘了。丫頭不多時去而復返後,滿面的為難尷尬:“為四少爺說,他還要抄寫佛經,就不過來了。趕著晚課之前交呢。交完了,宏信師傅怕是要生氣。”
沈玉闌微微鬆了一口氣。不見最好。
郭氏也不是真不識趣,當下也笑:“既然四公子有事兒,咱們也不好打擾了他。橫豎咱們女人閒聊,怕他是不喜歡的。來了也是受拘束。”
光武侯夫人也多少有些尷尬,卻更多的是無奈,並沒有多少氣惱的神色;“那孩子就是任性。”
郭氏笑著勸了幾句,然後將話題岔開了:“我聽說聖上的意思是,今年要給五品以上官員的家眷品級了?這可是好事兒。許多人可就盼著這一天呢。”
“可不是?我也聽說了這回事兒。只是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可是再好不過了。到時候,我可得討杯喜酒來吃。”光武侯夫人也笑,只是卻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沈玉闌。
沈玉闌心頭琢磨了一回,也沒能想出個名堂來。
坐了有大半個時辰,旁邊就有個丫頭對光武侯夫人詢問道:“今兒下午還去誦經麼?咱們是替老夫人祈福來的,若是不去的話……”
見狀,沈玉闌忙看向郭氏:“太太,咱們是不是也差不多該回府去了?時辰可是不早了。爹還等著呢。”
郭氏笑著點點頭,然後起身告辭。
光武侯夫人笑著看一眼丫頭,丫頭忙捧出個巴掌大的匣子來託到沈玉闌跟前。光武侯夫人笑:“上回匆匆忙忙的,也沒來得及準備見面禮。今兒這個也不算什麼好的,你別嫌我小氣。”
沈玉闌忙推辭:“這是做什麼?我如何能收?”一面說,一面看向郭氏。直到郭氏笑著發了話“這是光武侯夫人對你的愛重,你就收著吧。”
沈玉闌這才收下了。又道了謝,便和郭氏一同告辭離開。
出了光武侯夫人的院子,郭氏便是面上沒了笑意,看上去淡淡的。也絲毫沒有再理會沈玉闌的意思。自顧自的走得飛快。
沈玉闌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她又不是嬌弱的,這樣快走根本就不覺得累。反倒是亦步亦趨的跟得很緊。
不過,到了沈峻之跟前,郭氏的態度卻是立刻又改變了。笑盈盈的:“咱們也該回去了。出來一天,也不知道玉珊在家裡怎麼樣了。怕是又發了脾氣。咱們都出來了,獨她沒跟來——”
沈峻之不知是不是想起了沈玉珊嬌蠻的樣子,也是有了幾分笑意。不過面上仍是保持著威嚴,也沒至於就昏了頭:“若不是她做了錯事,這會子也不必如此。看她以後還長不長教訓。”
郭氏笑了笑,沒再提起這檔子事情。只安排回府的事情。
等到回了將軍府,沈峻之就讓沈玉闌回去歇著了。忙活了一天,沈玉闌也的確是有些疲憊,當下回了自己的院子,便是歪在椅子上不想動彈了。
金荷放下針線,拿起一件半成品的荷包走過來讓她看:“你覺得怎麼樣?”
沈玉闌睜開眼睛仔細的瞅了瞅,這上面繡的是一支亭亭玉立的玉蘭花,月白的顏色,底子是蔥綠的,倒是也很精緻。想了想,她笑著指了指花瓣:“添些極淺的茄子色怎麼樣?越到花心的部分顏色越淺。”
金荷想了一下,也點點頭:“倒是見過那顏色的玉蘭花的。不過,這顏色倒是也很淡雅別緻。就這麼著。”說完又看一眼沈玉闌閉著眼睛假寐的樣子,取笑道:“知道的明白你是去廟裡一趟。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做了什麼體力活呢。有那麼累麼?又不是讓你親自走路去。”
沈玉闌眼皮子都不肯睜開,只懶洋洋的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裡累。”能不累麼?提心吊膽的就怕郭氏有什麼算計。郭氏還沒做什麼呢,倒是她自己就嚇得自己夠嗆了。
“怎麼了?”聽她這樣說,金荷電腦上也上了心,忙出聲詢問。
沈玉闌搖搖頭:“也沒什麼,就是突然對我熱情了些,我有些怕。”
金荷歪著頭想了想,隨即笑了:“怕什麼?她討好你也是應該的。不然,姨夫可不會給她好臉色。再說了,她還能算計咱們什麼?咱啥也沒有不是?都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倒是被嚇成了這樣。我瞧著你根本就是自己嚇唬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