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荷笑笑,沒再說話。
……
郭氏小產一事,說到底其實也沒折騰出什麼大的波瀾,可是卻也的確是如同沈玉闌所料的那般,沈峻之對郭氏的態度,漸漸好轉了不少。至少,沒有再像是以前那樣相看互厭了。再加上郭氏自己刻意的迎奉討好,更是越發的和睦起來。
之後倒是風平浪靜一段時間——
而沈玉闌卻也是沒有功夫去理會郭氏背後一些討好沈峻之的小動作:如今除了孝服,她便是正式的去常家學做女醫了。
常家是專門開設了女醫學堂的——也就是這個時候,沈玉闌才知道了那日常俞的表妹到底是什麼身份。秦玉娘依舊是不喜她的,見了面不是裝作沒看見,就是神色倨傲的冷冷哼一聲。
對此,沈玉闌也只當不知道。只是秦玉娘和常家的姑娘頗好,連帶著常家的幾個年歲大的些的姑娘也和她不大對付起來。頗有些針對和孤立她的意思。
沈玉闌也只能一笑置之——其實都是小姑娘才會玩的把戲罷了。等到長大了,她們怕是連這份真性情都沒有了。那時候,她們就該學會不管面對誰都是一副端莊和藹的笑容,絲毫不露情緒。
一面要學醫,一面還要將自己的生意做大,沈玉闌幾乎忙成了陀螺,片刻不停的在轉悠。
不過這樣的生活,卻是充實的,有意義的。至少,是開心的。離開了內宅後,沈玉闌跟在常敏身後,看見了更廣闊的天空——
常俞倒是每月都寫一封信回來。信上事無鉅細,從風土人情,到他遇上的一些病例,或是看見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或是吃了什麼美食,有什麼寫什麼。
沈玉闌回信也是差不多的內容,或是自己有什麼煩心事兒,或是遇到什麼高興的事兒,或是學醫的時候有什麼困惑,又或是自己突如其來一個想法,甚至有時候是生意上的事兒,都和常俞一一分享。
許是因為這樣的交流反而沒有隔閡,沈玉闌倒是覺得,她和常俞之間的距離,好像無形之中又拉近了許多。
而且,她更是從這樣的交流裡,看到了一個不同的常俞——原來那個總喜歡一臉淡然肅穆的少年,也有風趣幽默的時候,腦子裡也是有許多奇思妙想,天馬行空。
常常沈玉闌在看常俞的信的時候,哈哈大笑出聲來。每每這個時候,金荷便是不理解的搖搖頭——金荷是覺得,到底男女有別。這樣私相授受,算什麼回事兒呢?實在是有違規矩的。讓人知道,沈玉闌又該怎麼自處?
可是勸了幾回,沈玉闌卻是半點沒上心,金荷也只得做罷了。
常俞寫信的時間都是十分固定的,所以每個月到了該收到信件的時候,沈玉闌都是滿心期盼的——自然,那幾日心情也格外的好。
不過有時候,因為路程遙遠,信件有時候也會耽擱幾日功夫,每每這個時候,沈玉闌便是憂心得很——唯恐是常俞出了什麼事兒。
常敏也是知道沈玉闌和常俞通訊的事兒的,倒是時常在這個時候勸她:“那兒有那麼危險,他身邊也配了小廝的。而且,做大夫又不是上戰場去打仗,怎麼可能有什麼危險?必然是路上耽擱了。”
沈玉闌心裡也是知道的,可是卻還是控制不住擔憂罷了。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距離常俞回京城的時間越來越近,沈玉闌的心情自也是越來越好。
這日常敏笑著跟沈玉闌道:“從明兒起,你就跟著我出門看診吧。在旁邊打下手,學著些。再過兩年,也就可以開始處理簡單的病症了。不過,你可是要做好心理準備。做大夫的,一些汙穢的地方可是少不了的。你若是受不住,可就麻煩了。”
沈玉闌心中一喜,頓時面上不自禁的也露出幾分雀躍來:“果真?現在就可以跟著去出診了?”
學了這麼幾年,可以說她就等著這一天呢。畢竟,真正的經驗還是要在不斷實踐中才能累積不是?都說嘴過千遍不如手過一遍,的確是如此的。
常敏也是笑:“你雖然比玉娘後學,可是勝在心定,倒是趕上她了。所以你們兩個都從明兒開始就跟著我去出診了。接下來,就看你們誰先出師了。”
沈玉闌一聽要和秦玉娘一起,心裡倒是有些不自在——任誰也不想天天和一個給你臉色看的人在一塊兒不是?
不過她心裡也明白,這事兒不是她心裡不喜歡就能改變的。畢竟,這個不可能由著她來不是?又怕常敏看出什麼來,所以面上仍是歡喜的笑著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