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闌這才作罷了。
結果他們卻是高估了今兒路上的人山人海——車還沒走到酒樓呢,就被人群給堵住了。一時間,馬車倒是比走路更慢些了。
常俞撩開一點車簾子,笑著安撫有些不耐煩的沈玉闌:“放心吧,肯定趕得上的,你別急。”
沈玉闌點點頭,也覺得自己未免太過心急了,當下就笑:“是我性子太急了。”
只是人群著實太多,一時半會的也疏散不開,馬車走了半天還幾乎的是站在原地的。不僅是他們,還有好多別家的馬車也是這麼一個情景。
沈玉闌是真有些不耐煩了,索性就鑽出去,站在馬車上四下裡看看——用人山人海來形容現在的情形,還真真是半點都不誇張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人多,所以才讓人覺得熱鬧非凡——尤其是如今,人手一盞燈籠,遠遠望去,倒是一條璀璨的星河。而且還是流淌中星河。
一時間沈玉闌有些看呆了,又因為四下裡吵鬧,所以她也只好大聲道:“常俞你快看,好漂亮!”一面喊,一面伸手指給常俞看。
常俞嚇得也趕緊站起來,護在沈玉闌旁邊,本想責備幾句,不過看著沈玉闌高興得大呼小叫的樣子,頓時又捨不得破壞這份高興歡快了,於是也含笑點點頭:“是挺好看。回頭我們也去買兩個燈籠,然後帶回去玩。聽說還可以猜燈謎呢。”
沈玉闌聽說可以猜燈謎,倒是很嚮往,只是想了想自己的肩膀,還是隻得遺憾的放棄:“明年咱們還來猜吧。今年就算了。”
常俞笑著點頭:“好。”
因為一時半會的馬車也動彈不得,所以沈玉闌干脆拉著常俞就站在馬車上看——橫豎站得高也算看得遠,也挺有意思的。
結果看得正高興的時候,卻是冷不丁聽見一聲熱情的招呼聲:“玉闌妹妹!”
應聲望去,卻看見了郭家的二公子,郭建宇正奮力朝著這邊揮手——郭建宇同樣站在馬車上,手裡握著皮鞭。其實郭建宇生得不錯,個子也挺拔,再一打扮,也是個俊俏少年郎。就是這人的性格……
反正,沈玉闌是不喜歡郭建宇的。
但是很顯然郭建宇不這麼覺得——郭建宇已經扔了皮鞭,熱情洋溢的奮力從人群中擠了過來。然後也不等人邀請,就想要跳上馬車來。
沈玉闌見狀忙伸手攔住:“別上來別上來,沒地兒了。有什麼話就這麼說吧。”說著也不敢再高高站著,也下了馬車。
常俞生怕沈玉闌被碰撞了,自然而然的伸手扶了一把。
郭建宇見了,不客氣的衝著常俞問:“你是誰?”
常俞也不和他一般見識。心頭縱因為郭建宇的無禮而不痛快,面上卻仍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在下常俞。”
“常俞?”郭建宇挑眉,一副霸道鄙夷的樣子:“不認識,你怎麼和玉闌妹妹在一塊兒了?還敢靠那麼近!你算什麼東西!”
沈玉闌心頭本就不喜歡郭建宇,一聽這話,倒是氣得笑起來了,橫眉冷眼看著郭建宇質問:“我問你,我和誰在一處,關你什麼事兒?常俞是誰,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按說換個人,被人這樣沒好氣的罵了一通,早該轉身就走了。可是郭建宇非但沒有轉身就走,更是笑著湊上來,一點也不在意的討好道:“玉闌妹妹,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不是。這人一身窮酸,和他在一起有什麼好玩的?玉闌妹妹,我在前面定了酒樓,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吧——”
沈玉闌自然是不肯的,當下挑眉:“難道我們就定不起酒樓了?”頓了頓又冷笑:“再說了,我和你是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和你一起去?”
郭建宇頓時急了:“這話怎麼說的——玉闌妹妹,你好歹也要叫我一聲表哥呢。他和你又是什麼關係?這親疏難道你還不明白?”
沈玉闌氣得直髮笑,半點不客氣:“他是我師哥,更是我好朋友,自然是比和你更親厚些。好了,我們趕著去酒樓,就不奉陪了。”
郭建宇這下倒真是惱了,忽然伸手指著常俞道:“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常家那個庶出的孫子!聽說你娘是窯子裡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