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常俞有今日的出色,也不奇怪。
常老太醫平日對常俞也有幾分偏疼——不過他覺得那是應該的。當初不能進太醫院,錯過了一個機會,他也替常俞惋惜。不過卻也覺得再磨練幾年長長見識也更好。
常老太醫也是人精,常俞對沈玉闌的心思,他也不是覺察不到。只是一開始覺得怕是不成,倒是有些惋惜常俞的心思。後頭,沈峻之聽之任之的,他倒是齊了。如今這會子常俞說出這話來,他心裡也明白,沈峻之應該是早有準備了。
說起來,倒是常俞的機緣造化了。沈玉闌那孩子,常老太醫也覺得是極好的,若真成了,倒是能夫唱婦隨,也算是和諧美眷了。
不過……沈家的門檻到底太高,縱然沈峻之心裡默許了,面上的一些事情也要好好做,務必讓人落不下口實,說是高攀了才好。
看了常俞一眼,常老太醫到底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玉闌脾性雖不錯,可是到底沈家的門檻高。”
低頭娶媳婦,抬頭嫁女兒。若是娶的妻子岳家比自己權勢大,少不得做丈夫的,只能低上一頭。到時受了委屈,也不好向人說道的。
常俞卻是毫不在意,微微一笑:“不妨事,都說莫欺少年窮。今兒比不上,總部能一輩子都比不上。”
說這話的時候,常俞面上是實打實的鑑定沉毅,信心滿滿。
常老太醫忽然就笑了——有此少年郎,何愁常家沒落?
一時間,常老太醫倒是認真的想了起來,該如何去沈家提親。自然,無論如何都要兩家的臉面上好看才行。
常三爺正在常三太太處吃茶,聽說常老太醫讓他過去,頓時眉頭一皺:“這會子叫我過去做什麼。”
常三太太順嘴接了一句:“怕是有什麼要緊事兒罷。你快些去,上些心才是。老爺子一年年眼看著老了,你再不積極些,被你幾個兄弟搶了先,將來分家的時候看你不吃虧!”
常三爺最不耐煩聽這個,當下一摔袖子不痛快了:“囉嗦。”
常三太太冷笑一聲:“嫌我囉嗦?我若是不替你想著,你被人賣了還不一定呢。再說了,你那些個小妾倒是不囉嗦,有本事叫她們給你銀子管家給你拿銀子花去——”
見常三太太似乎越來越有囉嗦下去的架勢,常三爺忙走了。
常三太太見狀,自然是滿心的不痛快。不過最擔心的,卻還是常老太醫到底要說什麼,忙讓丫頭過去囑咐常三爺的小廝,命他好好偷聽,回來再告訴她。
常三爺剛走一會兒,秦玉娘就過來了。給常三太太請了安後便是笑著湊上去說話:“聽說沈家那頭,要給沈玉闌尋夫婿了。”
說這話的時候,秦玉娘頗有些譏諷和得意的味道。
常三太太聽了,也是笑起來:“如此可好了,以後你也不必再擔心了。怪道這段時間也不過來了,原來是為了避嫌。不過,她那樣的貨色,能尋到什麼好人家?若不是她爹有本事,怕嫁的出去嫁不出去都是問題。”
常三太太這話未免顯得有些過於刻薄了,可是秦玉娘聽著卻是心裡異常舒坦。在秦玉娘心裡,沈玉闌就是個不要臉的。她巴不得沈玉闌讓人看穿真面目,受盡唾棄才好。不過另一方面,她又希望沈玉闌快些嫁出去——這樣一來常俞這頭自然也就沒人和她搶了不是?
不過,秦玉娘很快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立刻嘟了嘴巴:“可是表哥聽說了這個事兒之後,立刻就去找她了,也不知道說了什麼。”
一想起當時常俞立刻變了臉色二話不說就往外頭走的樣子,秦玉娘就覺得心裡不舒服得很。
常三太太也是皺起眉頭,頗有些不痛快:“常俞怎麼這麼不懂事?”秦玉娘難道還比不上沈玉闌?
不過,如今沈玉闌要定親了,常俞縱然有那樣的心思,也只能放下來——就好比當年常三爺一樣,再喜歡外頭的女子,不一樣還是回家來了?
所以啊,男人都是一個樣兒。當下,常三太太信心滿滿的拍了拍秦玉孃的手:“玉娘你放心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