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三太太也是常俞的長輩,既然來了,斷然沒有不請進來的道理。而且,沈峻之下意識的覺得——常三太太親自上門,大約也是常家為了凸顯出誠意的緣故。
所以,沈峻之當下便是笑著吩咐郭氏:“你去迎下常三太太吧。”
郭氏起身笑著去了。
常老爺子詢問的看了一眼常三爺,目光疑惑——要知道,昨兒常三太太可是不同意的。就是早上,常三爺也說常三太太賭氣不肯來的。不然,要來,肯定也是與他們一同出門。斷然不會等到這會子單獨來不是?
難道,這會子是想通了?
常三爺同樣也是一頭霧水。不過心頭卻也樂觀,笑著道:“拙荊對這門婚事也是歡喜得很。”不管怎麼樣,常三爺是不相信常三太太敢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的。常三太太最多也就是敢在家裡鬧騰,對外的時候,還是很要臉面的。
唯獨常俞,卻是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門口,繃緊了身子——幾乎是有些急切的衝著沈峻之又保證道:“沈將軍,請您將玉闌下嫁與我罷!”
沈峻之了看著常俞這幅急不可耐的樣子,忍不住想起了自己那會子親自上吳氏家中提親時候的樣子,也是一樣的緊張和擔心。唯恐自己被拒絕了。
許是有過同樣的經歷,沈峻之總算是覺得心頭嫁女兒那種不情願的心思淡了些,對常俞也看得順眼了些。隨後點點頭,爽朗一笑:“既然你如此誠心,若是我不答應,未免顯得不近人情了——”
常俞心中一鬆,面上頓時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來,怎麼也是遮掩不住。更是一揖到底,大聲謝道:“多謝沈將軍厚愛,我必不會負了玉闌——”
沈峻之頓時笑得更加大聲了。
就是沈玉闌悄悄的在後頭看著,也是情不自禁的微微翹起了唇角來。
金荷也是笑著用手肘輕輕撞了沈玉闌一下,“事情算是定下來了。從今兒起,你就只等著當新娘子了。恭喜你。”
沈玉闌微有些不好意思,卻也是大方一笑:“將來荷姐姐定親的時候,我也要恭喜你的。”
金荷頓時扛不住,羞赧的低下頭去。
沈玉闌便是拉著金荷要走——事情也定下來了,沈峻之也沒為難常俞,她也必要再看下去。不然讓人發現了,總會覺得她是個沒規矩的。
只是當悄悄的退了出去,還沒走遠,後頭就有郭氏身邊小丫頭氣喘吁吁的追上來,“大小姐快回去,常家三太太說,有事兒想見見大小姐呢。”
沈玉闌回頭,愣了愣,隨後蹙眉:“什麼事兒非見我不可?父親難道不能決定?”
小丫頭也是一臉為難:“大小姐,我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兒呢。常三太太沒說,問起來也說,這事兒還是要當著大小姐的面說才好。老爺就讓我來請小姐過去。”
沈玉闌皺著眉頭,只得轉身:“那好吧,那隻好過去一趟了。”說實話——她覺得是不想去的,總覺得是沒什麼好事兒。更覺得,正說定親的事情呢,她露面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金荷見沈玉闌有些不情願,便是挽了她的手:“好啦,我陪你去。別皺著眉頭。大喜的日子呢。”
沈玉闌只得點頭,笑了笑。只是有些勉強就是了。
不過沈玉闌也不願意在這個高興的時候掃了興致,所以進門的時候,仍是將心裡那股莫名其妙的不痛快壓了下去。只留下面上淡淡的笑意。
常三太太坐在郭氏旁邊,沈玉闌笑著上前去一一見了禮。然後便是按照規矩站在了郭氏身後。
常老太醫笑著出聲:“也不是外人,玉闌你也不必這樣拘謹,坐下就是了。”
沈玉闌輕聲道了謝,卻是身子沒動——她一個晚輩,實在是沒有資格坐的。
更何況——她剛站定,就感覺到了常三太太犀利的目光一下子投了過來。於是,她還怎麼敢坐?
沈峻之也是想著以後沈玉闌是要嫁過去的,真的隨意也不太好,所以也沒出聲。只是徵詢的看向常三太太:“常三太太您方才不是說有事兒要說?這會子人齊了,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