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荷卻是沒有功夫去管那麼多,當下只不住的追問定親的事情:“定親的事情,到底如何了?”
沈玉闌收起笑容:“想來應該是定下來了。”那幾個條件,顧家應該不會反對。畢竟,雖然不許顧蒙納妾,可是她卻也許諾若是不成就自動讓位的。而且,一開始怕這門婚事,就不是顧家的人自己定下來的。
金荷眼底驀然明亮起來,閃耀出灼灼的光華,顯然是真心高興:“太好了。”
“有什麼好的。”沈玉闌笑了笑,“公侯之家,以後事情還多著呢。只怕以後瑣碎的規矩和事情多得人受不住。”
金荷頓時忍俊不禁了:“也是,你就是個不受管束的性子。以後怕真的難熬。不過,想來顧家那頭也不會過分的要求為難你就是了。不然,姨夫可不會答應。”
沈玉闌笑笑:“是是是,你說的是。”
金荷想了想,又嘆了一口氣:“只是以後等你嫁出去,這裡就剩我一個了,孤零零的沒個意思。”
一說這話,沈玉闌頓時也覺得沒了意趣,也不知道說什麼了。最後只是默默握緊了金荷的手,一言不發。
金荷倒也不是真要做什麼,見了這幅樣子,反而一笑道:“好了,這離出嫁還早著呢。我不過說一說,你就成了這個樣子了。”
沈玉闌也不願意再說這些掃興的事情,忙用別的話題岔開了去。
第二天,顧家早早就派了媒婆過去,將事情定下來。那些條件,顧家是半點沒有遲疑,直接就應下了。同時,又將沈玉闌的庚帖要了過去——這是要合八字的。
等到合過了八字,只要命格不是相悖的,那麼肯定就不會有問題——
知道事情定下來,沈玉闌反而覺得心一下子就沉穩下來——倒不像是還沒定下來的時候那般,心裡空蕩蕩的沒個安穩。
定了親,就要說好好過日子了——沈玉闌不知道顧蒙是怎麼想的,可是她想,只要她一心要好好過日子,顧蒙自然也做不出什麼事兒來。看那樣子,顧蒙想來對她也不至於討厭得很。不然,只怕婚事也不會成。畢竟,沈家兩個姑娘呢。
顧蒙一開始先來找她說了這個事情,怕就是那個意思:想要證明,他是打算好好過日子的。
想通了這一點後,沈玉闌更是覺得心中安穩了許多。
兩下都沒打算怎麼樣,自然也能過上平靜日子。畢竟目標都是一樣的。
只是……
“常家那頭,最近今天沒動靜了?”沈玉闌尋了個機會,悄悄的問藿香。藿香如今算是她的心腹,她對林媽媽是依賴,而藿香,是她的左膀右臂。在林媽媽跟前,她是不想問這些的,一來怕林媽媽擔心,二來就是不願意讓林媽媽誤會她對常俞還有什麼……
且不說她和常俞險些定親,就是隻是朋友,她其實也該問問的。這麼久不問,她心裡其實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藿香自然是知道常家那頭的情況的,聽了這話,先是偷偷的打量了一回沈玉闌,見沈玉闌沒什麼異樣,這才輕言細語的說了:“常家那頭仍是亂糟糟的,情況也不大好。常少爺一直不肯應了常三太太,態度十分強硬。但是常三太太已經將婚事公佈了。常家還說,打算早點辦婚事,給常老太醫沖喜。”
“沖喜?”沈玉闌連連冷笑:“常家是醫學世家,竟然也說出這樣的話來,可見是真糊塗了。”頓了頓又嘆了一口氣:“不過看來,常老太醫的情況怕是真不好了。”
藿香點點頭:“的確是不好了,壽材都是準備上了。只是常少爺——”
“等他知道我定下了,應該也就好了。”沈玉闌沉默了好一陣子後,才又出聲言道。
並不是她心狠,並不是她不知道這樣對常俞來說有些殘忍,也並不是她真的就不知道,常俞這樣不肯低頭是為什麼。可是鬧到了這一步,她還能說什麼?還能做什麼?她和常俞……是斷然沒可能了。
沈峻之不會同意,沈家不會同意。勉強也沒有好結果——甚至就是她自己,也是覺得,她和常俞是不該在一起的。常俞對她有感情,可是她對常俞……
就算是沒經歷過,沈玉闌也是清楚得很,在感情上,單方面付出沒有得到對等回應,是很痛苦的。
秦玉娘其實也不是真的就讓人討厭——她是真正喜歡常俞的。反正,她是不會走回頭路的。既然一開始就選擇了放棄。那麼自然,現在更沒有什麼理由說什麼挽回的話。倒不如再幹脆一點狠一點,唯有如此,才能都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