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闌回過神來,看一眼李氏,淡淡一笑:“我倒是不至於如此小氣,避開不見就是了,沒道理擋在門外。如此,就請姨娘去招待一番吧。我去廚房看看。”說完這話,沈玉闌便是乾脆的起身往廚房去了——不管是金荷也好,還是顧蒙也好,她都是不想見的。
李氏也不勉強勸說,笑了笑了然的點頭起身往外頭迎去。
且說這頭顧蒙和金荷,一進門首先遇到的卻是齊宇舟——
四目相對下,二人面色均是有些複雜。不過齊宇舟到底算是勝利的,當下揚起得體的笑容,迎上去:“姐姐和姐夫來了。快請進。”說著又讓下人趕緊送上孝服——這二人是必須穿孝服的。
齊宇舟得意了,自然顧蒙就只能失意了。再加上見了齊宇舟一副主人家的樣子,心頭更是不痛快,陰陽怪氣的冷笑道;“岳母去了,也虧得你笑得出來。”
齊宇舟笑容一斂,認錯倒是快:“姐夫提醒得是,我是今日成親,一時得意忘形了。幸而沒讓玉闌瞧見,不然怕她得氣惱我呢。”
那句“姐夫”,喊得那叫一個親熱響亮,直接噎得顧蒙說不出話來——隨後再來一個成親,更是幾乎直接刺進了人心窩子,淅瀝瀝的淌了血!
齊宇舟自是故意的——所以看著顧蒙吃癟的樣子,心裡不由的大為得意,無比舒爽。幾乎可謂是小人得志一般。
金荷看著顧蒙面色陰沉,越發的卻是不敢插話了,只是往後邊又縮了縮,生怕顧蒙見了她,到時候又生出埋怨來。要知道,顧蒙這些日子,可是沒少埋怨過她。一時對比齊宇舟和顧蒙,心裡不由得苦澀起來,又有些不甘心:為何每個人都是喜歡沈玉闌的?顧蒙是如此,齊宇舟也是如此,當初常俞……也是如此。而她呢?卻是……
若是沈玉闌知道這個,怕是又要笑了——你非要和一個喜歡別的女人的男人過日子,又怎麼能怨恨他不愛你呢?你若是肯選一個愛你的,自然也就不會這樣羨慕別人了。
當然,她可能更會想:若是有得選擇,她倒是寧願不要認識顧蒙這個瘋子才好,更不要讓顧蒙喜歡她。
李氏將二人迎進去後,還沒走幾步,顧蒙便是開口問道:“玉闌呢?怎麼的不見人?”
李氏聞言,頓時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沒摔一跤——
一旁的金荷更是面色陡然就沉了下去——
顧蒙這樣,是果真一點沒顧忌金荷感受半點的。而且,也太沒個規矩可言了。即便是沈玉闌沒出嫁,也不該這樣直呼妻妹的閨名,更別說現在沈玉闌還嫁了人了!
李氏自然也不可能直接指責顧蒙,當下只淡淡道:“二姑奶奶忙著呢。如今府裡亂成一團,虧得二姑奶奶回來得早,幫了我一把。不然,還不知道要亂成什麼樣呢。”心頭卻是對沈玉闌避開的行為贊同起來——最後接下來,也都避開才是。若是碰面了,還不定鬧出什麼尷尬的事情呢!
說完這話,見顧蒙還要開口說什麼的樣子,便是也不敢讓顧蒙說出口了,忙又開口道;“說起來,大姑爺您回來得正是時候。二姑爺在前頭,怕是也照應不過來,到時候,全得仰仗大姑爺了。”
將顧蒙支去了前頭,沈玉闌在後院,自然也就無從碰頭了。
顧蒙自然也是不好拒絕的,當下只能應下此事,不過看上去便是多少有些不情願的樣子。
金荷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其實她心裡,比誰都更害怕沈玉闌和顧蒙碰面。在前院,和齊宇舟在一處待著,還能時刻提醒顧蒙沈玉闌已經嫁做他人婦的事實,這是好事。
顧蒙離開後,金荷便是看向李氏,怯怯的開了口:“不知道玉闌在哪裡?我去幫幫她也好。”
李氏一頓,側頭看向金荷。見金荷一副怯懦的樣子,卻是皺了皺眉。說實話,她對這個一貫喜歡裝得柔弱的表小姐,是不大喜歡的。越是這樣的人,心思卻是沉著呢。
“二姑奶奶說了,她卻是不想見大姑奶奶。所以……我倒是不好說了。”李氏直接就開口回絕了,語氣算不上好,僅保持著該有的禮儀就是了。
可想而知金荷聽了這話之後的難堪——不過金荷卻是也沒表現出什麼來,只低下頭咬著唇委屈的說了一句:“如此,那便罷了吧。”
李氏頓時眉頭皺得越發的緊了。而此時,沈玉闌倒是一臉清閒的坐在廚房喝茶——要忙的都是下人,況且她都吩咐好了,事情都分派下去了,她自然也就沒什麼可忙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