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梓挑眉:“那倒是有些奇怪。”
“是有些奇怪,但是主子卻是十分坦然的嫁過去了。”抱琴苦笑了一聲:“嫁過去之後,主子過得很是不好。姑爺雖然人前對主子極好,可是揹著人的時候……甚至會打罵侮辱小姐。有時候,甚至不給飯吃……”
抱琴說著說著,竟是自己哭了起來。
謝青梓蹙眉,但是沒說話。李素也是沒說話,瞧著這個樣子,也是對這個事兒是有些不大相信的。
抱琴心頭大抵也明白,只繼續說下去:“小姐本來是想偷了虎符就偷偷的回來的。但是沒想到,失手之下卻將姑爺給……”
謝青梓聽到了這裡,也就明白到底什麼才是重點了:“這麼說來,那她竟不是有意的。”
“是。怕被人發現,小姐只將姑爺的死偽裝成喝醉了自己不小心摔的。當時袁家人也的確是沒發現。小姐便是在下葬後提出要回京城。本來袁家是不同意的。”抱琴說起這個事兒時候有些咬牙切齒:“最後還是小姐給他們看了自己身上的傷,以名聲作為要挾,這才得以脫身。”
這麼一說,倒是有些合情合理了。謝青梓心頭如此想到,也覺得不像是編的。畢竟,之前她就十分的好奇——怎麼林語緋回來,袁家人都沒有阻攔一二的意思。
現在抱琴這樣的解釋,一下子就讓事情也是合情合理起來。
李素也是有些相信了,挑挑眉:“所以,這一切倒是還真怪不得她了?”
“紙包不住火,小姐心裡頭也明白這個道理。當時拖住了袁家,不讓袁家發兵,小姐提出的條件是林家人所有的性命。”抱琴驀然哭出來,而後捂住臉:“可誰知道他們最後竟是這樣對小姐的。”
“小姐知道袁家遲早會發現姑爺的死因。所以,她就提出了想與攝政王做妾的事兒來。如此一來,就算袁家想要鬧事兒,也要先掂量掂量,到時候她也就安全了。”抱琴哭得不可遏制:“可誰曾想,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兒,林家人知道了。竟是要逼著小姐交出救命符,要拿著小姐的救命符去換他們的富貴!”
抱琴說的這話,讓謝青梓忍不住的尷尬了一瞬。而後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李素。
林家人是怎麼知道這個事兒的,自然要問她和李素的。
抱琴這麼一說,倒像是她跟李素害了林語緋似的。更像是她和李素做了什麼天地不容的事兒似的。
不過尷尬之後,謝青梓也就很快又從新的平和下來,看了一眼抱琴:“所以呢?”
“小姐本也想著不去理會,可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找了人對小姐做了那樣的事兒——”抱琴哽咽得幾乎是說不出話來了。末了才又緩緩道:“這也就罷了,誰知他們還真的對夫人……”
“老爺必定是瘋了,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抱琴最終,就做下了這麼一個決定,更是禁不住放聲大哭:“小姐她這也是走投無路才會如此,小姐她何曾又想過去害別人?”
謝青梓聽了半天,也沒明白到底抱琴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最後她就問了抱琴一句:“那麼到底你來與我說這些,是想說什麼?”
抱琴頓了一下,這才又說下去:“我知道夫人憎恨我家小姐。我今日說這些,只是希望夫人放過我家小姐罷,小姐她已經去了,您大人有大量——”
謝青梓這次是真的禁不住笑了,而且是笑出了聲來。最後她看住了抱琴,壓著怒氣盡力心平氣和的緩緩問抱琴:“抱琴,誰讓你覺得,我竟是會和一個死人計較過往,非要和她過不去?”
人都死了,她縱是再不喜歡林語緋這個人,也總不至於還要將林語緋的屍身從墳墓裡拖出來凌虐一番才肯滿意吧?
而且捫心自問,在林語緋的喪事上,她還真是沒有為難過半點的。反倒是齊雪要辦大一些,她也沒有阻攔過。
可是抱琴這會子卻是這樣說。
如何叫人不惱?
謝青梓這樣的問話,也讓抱琴愣住了。抱琴好半晌才道:“可是我聽說——”
“不管你聽說了什麼,我也不至於要和一個死人過不去。”謝青梓如此言道,末了又才眯起眼睛笑了一笑:“不過,這樣的事兒是誰傳出來的,我倒是十分好奇。”
謝青梓緩緩的道:“此事兒我會拜託錦衣衛,請那頭幫著看看,到底是誰這麼抹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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