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梓和衛澤對視了一眼,而後都是忍不住笑了:沉星今日過來的意思,他們也是領悟到了。
衛澤輕笑了一聲:“多謝三弟前來與我送行。”
剛才沉星稱他為大哥,自然是表明了今日的身份是他的弟弟,所以此時他也就叫沉星弟弟。
拋開了君臣之間的東西,此時這樣一相處,兩人之間的距離便是彷彿無形之中被拉近了不少。至少曾經那些隔閡和互相防備的姿態,這會子是看不見的。
謝青梓和謝青櫻在一旁看著,都是不由得會心一笑。
謝青櫻低聲對謝青梓道:“出征的事情已經是要定下來了。”
這個事兒倒是不奇怪,謝青梓頷首點頭:“可定了人選了?”
謝青櫻笑著道:“阿姐難道還猜不著?朝廷之中,還有幾個人能掛帥?”
這麼一說謝青梓哪裡還有不明白的?當下幾乎是有些哭笑不得:“我知道是誰了。”只怕還是霍鐵衣。當然多少也是有些疑惑和詫異的。
“不過只是主帥,副帥卻是另有其人的。”謝青櫻低聲說了這話,而後又嘆了一口氣:“沉星畢竟還是長大了。他要做皇帝了。”
謝青梓知道謝青櫻的感慨,笑笑摸了摸謝青櫻的額頭:“你也有這樣感慨的時候。”
謝青櫻靦腆一笑:“最近總是感慨頗多。”
“少想這些。”謝青梓勸了一句,又拍了拍謝青櫻的背脊:“不管如何,沉星還是極好的。當皇帝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你又何必總去想這些?”
至於沉星和衛澤說了什麼,旁人卻是不得而知。
不多時衛澤笑道:“這裡風大,而且家中事情也是頗多,三弟早些回去吧。”
說完這話,衛澤就拉著謝青梓上了船板往船上去了。
謝青梓略略有些不自在,衛澤倒是笑說一句:“他也不會惱的,放心。”
他這麼一說,謝青梓倒是半點也沒有不自在了。只是走上了船後,站在了甲板上往下看,卻見沉星牽著謝青櫻的手仰頭看著他們。
這一刻,謝青梓彷彿覺得自己又看見了當初那個小小的,反應都是遲鈍半拍的小男孩兒。
“一晃眼過去,變化竟是這樣大。”謝青梓挪開目光,看著遠處的陌陌青山,看著遠處的連綿屋脊,便是不由得生出這樣的感慨來。
而且說起來,她倒是還第一次出京城去。
京城說大也大,說小卻也是小,她竟是就在這個地方呆了二十年。
若不是衛澤,說不得這輩子就要在那兒呆到老死了罷?
如此想著,她便是側頭看了衛澤一眼,輕聲道:“衛澤。”
“嗯?”衛澤應了一聲,而後側過頭來看謝青梓。
謝青梓笑著伸手去拽住衛澤的衣角:“雖不知日後如何,但是那日在山谷之中一見,便是我這一生最幸運的時刻。”
衛澤聽見她滿懷著感慨說出了這話來,登時有些詫異,而後便是又笑:“你又安知那日那時,怎的不是我這一生最幸運的時候呢?”
這話簡直是一下子甜到了心坎裡。謝青梓本還有些感慨,聽了這話之後,便是一下子就讓她笑了起來。她看著衛澤,抿著嘴笑:“說起來,我也是從未曾想過,我會來經歷這樣一場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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