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夜亭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半點痕跡也沒有。就好像是他從未去過那兒,也從未在這個人世間出現過一樣。
這也是為什麼出動了錦衣衛都是找不到陸夜亭的緣故。
因為,根本就沒有半點蛛絲馬跡可以尋。
葉慧欣出發不久,衛澤也就追上去了——謝青梓自然不可能讓自己的嫂嫂這樣去冒險,故而趕忙叫衛澤跟過去。
葉慧欣一身男裝打扮,沉默不說話的時候,倒是鮮少有人會注意到她。她第一次被錦衣衛其他人注意到的時候,也是因為她問了一句:“陸夜亭確定是在這個地方消失的?怎麼會到了這裡的?”
葉慧欣縱然再怎麼雌雄莫辯,聲音也是做不得假的,一開口也就露餡兒了。
所有人看了葉慧欣一眼,又下意識的看向了衛澤。
衛澤嘆了一口氣,“這是陸夜亭的未婚妻。”
所有人登時悚然一驚,而後才想起來答話:“是在這裡不見的,一人一馬,忽然就不見了。竟是半點蛛絲馬跡也是沒有。”
葉慧欣搖搖頭:“不可能,除非他自己離開,不然怎麼可能一點痕跡也是不留下。”
衛澤點了一點頭:“的確是這麼個話。可是,他的護衛怎麼一個也沒跟上來?而且,他遇到什麼事兒,竟是會單獨的離開?”
陸夜亭是個謹慎的人,絕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葉慧欣搖頭:“陸夜亭絕不會單獨離開,他怕死怕得要命,絕不會以身犯險。所以裡頭有些奇怪。你們帶我往回走一段,我仔細再研究研究。”
葉慧欣這樣強勢和理所當然號令眾人的架勢,多少讓人有些難以接受。畢竟葉慧欣雖是陸夜亭的未婚妻,可是仔細想想畢竟也是個陌生人不是。
衛澤看了一眼葉慧欣:“讓她試試。其餘人兵分幾路各處搜查一二。儘快得找回人來。”
葉慧欣感激看了衛澤一眼。
衛澤倒是沒什麼波動,只道:“找回來人再說。”
陸夜亭再不找回來,只恐怕夜長夢多。到時候真陸夜亭有個三長兩短,如何與眾人交代的。
葉慧欣也不含糊,策馬便是去仔細查看了。
衛澤在後頭看著,微微笑了一笑,心道:這樣的姑娘,倒是正適合陸夜亭。有魄力,能與陸夜亭勢均力敵。將來漸漸的也就走進了陸夜亭的心裡了。
陸夜亭那個人,一旦走進了他的心裡,自然是什麼也就不是問了。
不過,目前看來,且還有得磨合。
而且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找到陸夜亭。
此時陸夜亭也是不好受,眾人尋他得著急,他也是不大好受。
陸夜亭被倒吊在在了一處埡口的樹幹上——繩子倒是牢固,可是這麼被倒吊著……著實不好受,而且山風吹著,著實也是冷得慌。
陸夜亭水米未進,此時意識都是有些模糊了。他只覺得風一吹,他就晃晃悠悠的蕩,吹來吹去的,胃裡縱然是什麼也沒有,但是還是總覺得一張口胃裡的東西就出來了。
陸夜亭艱難的睜一睜眼睛,心頭想:若是就這麼落下去摔個粉身碎骨的,倒也是輕鬆了。死了都比這樣更鬆快些。
他從前折磨過不知多少人,如今才算是知道了,原來還有這樣的法子能叫人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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