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個丫頭笑著進來,瞧著不過是十三四歲的樣子,倒是生得十分高挑。進來還沒說話便是笑著先行了個禮,而後道:“我是咱們老夫人打發來服侍小姐的。我叫雲雙。兩個姐姐有什麼事兒只管吩咐我。老夫人說了,在這裡和在謝家是一樣的,在謝家怎麼過,在這裡還怎麼過。小姐日常怎麼起居坐臥,陪在這裡也是那般,不必有半點改動。吃食上也是如此。”
荷香和竹露便是忙起身迎了出來。隨後隱晦的對視了一眼,都是覺得只怕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和這個雲雙一起共同服侍謝青梓了。這個雲雙看著年歲不大,不過看那架勢,倒也是個伶俐機敏的。這樣的人好相處,卻也是不好相處。
謝青梓這頭剛搬進了陸家,那頭衛澤倒是知道訊息了。
衛澤便是皺了皺眉。好好的,為什麼突然搬去了陸家住著?
想了一陣子卻也是沒猜到緣故,然後便是吩咐了一句:“查。”
白墨心道:真真兒的卻是主子一句話,奴才跑斷腿。
不過白墨倒是不敢不應,隨後更是忙不疊的去查了。
因了這件事是謝家的家事兒,所以自是不好查的。
白墨最後只查到是大太太回了孃家,至於緣故卻是不知。不過這倒是也不用查,無非就是查出來了謝家大老爺夫妻兩人鬧了什麼矛盾了罷了。
衛澤聽了這話之後,倒是又沉吟了半晌,末了才又道:“那咱們回京罷。”
衛澤這話一齣,登時便是嚇得所有人都是一驚。而後便是忙勸衛澤:“主子的傷可還沒好呢,大夫說了可是不能挪動,不然——”
衛澤神色淡淡的掃了一眼:“若是連這個都做不到,那要你們又有何用?”
主子一句話,奴才跑斷腿。
往馬車裡不停鋪上棉被的白墨忍不住的一直在心裡頭嘀咕這句話。然後便是認命的繼續鋪了。衛澤既是打定了主意要下山,他們死活攔不住的情況下,自是隻能拼命想法子了。
不過事實證明,衛澤的幾個隨從倒是都還是有用的。衛澤安然無恙的到了陸家的大門口。
衛澤看了一眼白墨,下巴微微點了點大門。
於是白墨就只能上前去敲門。
衛澤進陸家,自是再輕車熟路不過的,當即便是門房忙放了行。於是衛澤就這麼一路被抬了進去。
謝青梓彼時正和陸老夫人說話呢,聽了丫頭的稟告,登時驚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好半晌才看了一眼陸老夫人:“衛世子——衛叔叔回來了?”
縱然想起來臨時改口,可是謝青梓還是叫得自己是那叫一個別扭不自在。
陸老夫人咳嗽一聲將自己的不自在掩蓋住了,這也才又追問:“衛澤過來了?怎麼會突然過來了——”
丫頭自然是不知道緣故的,當下便是也只能說了幾句衛澤是被抬著進的,說是暫且要在這裡養傷。
一聽是養傷,還是抬著進來的。陸老夫人倒是一下子就有些忍不住的焦急了起來,而後忙不疊的就過去看衛澤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了。
衛澤此時剛在床上躺了下來。
衛澤躺好了後,白墨忙不疊的去檢查了一眼傷口,見也並沒有什麼問題,登時便是長舒了一口氣,心裡直念“阿彌陀佛”,好歹總算是將衛澤平平安安的安頓好了。要知道,這衛澤出了什麼事兒,那就是要了他們的小命也是不夠賠的。
陸老夫人便是這個時候進來的,看了一眼衛澤那樣子,登時就是忍不住的一下子沉了臉,出聲質問衛澤道:“你說說,這就是你所謂的並無大礙了?”
陸老夫人只覺得一肚子火氣。
衛澤笑了一下,倒是難得的露出了幾分討好來:“不過是擔心師母您擔心罷了。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麼?不過是要養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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