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這話也是十分的誅心。大太太聽著這話,卻是當即就紅著眼睛跪下了:“媳婦管家不嚴,竟是鬧出了這樣的事情來,卻是媳婦的不是,老夫人若是心中慪氣,只管罰媳婦就是,卻是還請老夫人您千萬別再說這樣的話了。”
大太太好歹沒犯倔,這樣倒是讓謝青梓微微鬆了一口氣,而後便是又才看向老夫人,想了想卻是沒開口——老夫人心頭火氣大著呢,若是不發洩發洩,只怕憋著更加不舒服得厲害。
大太太這番話,倒是讓老夫人頗有些意外,她還只當大太太聽了這話肯定是要犯倔的。可大太太卻是偏生如的態度溫和——這讓老夫人不由得多看了大太太兩眼。
而這多看的兩眼,則是一下子就看出來大太太臉上的傷來。
老夫人一下子便是猜到了其中的原委,當下臉色更加難看,既覺得大老爺沒個爺們樣子,卻又不大好說這件事情——人家兩口子房裡的事兒,她一個做長輩的怎麼好過問?
所以老夫人只能是將火氣發到了別的地方:“這事兒怎麼回事兒,好好的竟還是扯到了三房那邊了。”
“三弟妹管著家,前日姚姨娘小產了之後,三弟妹知道事情蹊蹺便是少不得要過問幾句。當下便是先問了我的意思,我也主張查清楚。畢竟這事兒和我卻是半點干係也沒有,若不查清楚別人怎麼想我呢?我和三弟妹過去問話的時候,也接觸了那丫頭,結果三弟妹聞見了那麝香的味兒,便是覺得肚子裡不舒服起來。不過幸而當即便是回了屋子,又請了大夫來看。所以並不算嚴重,喝幾幅安胎藥便是能好。”大太太有條有理的說著,順帶還替自己辯解了一回。倒也是十分中肯,並不見以往脾氣上來的尖銳。這也就是因為她已是和大老爺謝昀吵了一架之後了,又冷靜了兩日,如今倒也算是十分的平和了。
老夫人聽聞說是不嚴重,只需要喝幾幅安胎藥,登時倒是鬆了一口氣:“三太太沒事兒就好,若是有什麼,我看你還有臉沒臉讓她叫你嫂子!”
大太太被這麼一說,登時不由得滿臉羞愧,只是卻又是到底心裡頭覺得不服氣。畢竟這個事兒又不是她做的,她也就頂多是個管教不嚴罷了,哪裡就全怪了她了?
不過這個念頭倒是也就是在心裡頭想想,大太太也沒真糊塗到直接就表現出來了。如今她的清白還沒人相信呢,所以再這樣鬧騰,那隻怕是又要吃虧了。
大太太低眉順目的任由老夫人訓斥,倒是讓老夫人的火氣慢慢下降了一些。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到底也溫和了一些:“那你們那日問話到底問出了什麼結果沒有?”
大太太自是隻能搖頭,若是真查出來了,那她還用多說什麼?
老夫人皺了皺眉,看了一眼二太太后,卻是又對著大太太緩緩開了口:“我只問你一句,這事兒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大太太自是矢口否認。
老夫人點點頭,微微垂下眼簾也看不出喜怒來:”那好,二太太你便是將這事兒查清楚,我倒是要知道,到底是誰在府裡興風作浪!我謝家可不留這樣狠毒的人!“
謝青梓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後卻是又覺得理所當然。以老夫人的性子,這件事情是絕不可能和稀泥的。
大太太聽著這話倒是也半點不心虛,反而衝著二太太微微一點頭:“有勞二弟妹了。”
二太太接了這麼一個燙手的山芋,此時不由得苦著一張臉,糾結猶豫了半晌,到底還是沒敢推辭,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只是到時候查出什麼來,還請大嫂莫要責怪我多事兒才好。”
大太太輕輕一笑,聽出了二太太話裡的意思,當下便是隻道:“你替我洗清髒汙冤屈,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如何會怪你?”
二太太便也是笑:“到底是大房的事兒,我一個外人插手本就是有些尷尬的,此時先說一聲,不過是為了大家都自在些罷了。大嫂也別多想。”
說完這話,二太太看了一眼老夫人。
老夫人卻是什麼也沒說,只是雙眸微微一眯,凌厲的看了一眼二太太。
於是二太太趕忙將心頭想要些好處的念頭打消了。
老夫人便是叫眾人散了。從頭到尾倒是都沒理會過姚姨娘。謝青梓等人自也是目不斜視,跟著二太太和大太太便是往外走,眾人齊刷刷的就忽視了姚姨娘。
老夫人倒是將謝青梓留了下來。
謝青梓有些納悶,而後便是問了一句:“如今這般,卻是不好過問罷。畢竟長輩們的事兒,我若是插手太多,便是未免不好。“
“不過是讓你聽一聽罷了,哪裡真指望你?”老夫人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謝青梓而後便是如此說了一句。隨後又嘆道:“其實說起來,也是想讓你多學些東西罷了。畢竟你將來也是要獨當一面,做當家主母的。哪能這樣?”
提起這個事兒,謝青梓嘆了一口氣,倒是也沒再多說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