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疼你們姐妹的,哪裡有心疼這花的?”老夫人笑出聲來,伸手掐了一朵最粉嫩的,親自給謝青檀簪上了,而後便是又笑:“果然還是你們這樣的小姑娘戴花才最好看。”說完便是拉著謝青檀往裡頭走:“進去罷,外頭熱氣還沒消呢。”
謝青梓笑看一眼謝栩:“瞧瞧,我竟是失寵了。”
謝栩抿了抿唇,挑了一簇素淡的茉莉花,替謝青梓簪在了發上,而後便是道:“我給阿姐摘。”
謝青檀便是嗔怪起來:“三哥可是偏心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氣氛便是熱鬧起來,眾人都是有意無意的湊趣兒,逗著老夫人高興。
晚上用膳的時候,謝家的人便是都齊了,嫡庶都在,除了三太太在養胎之外,一個也沒拉下。
老夫人看了一眼三老爺和謝青檀,輕嘆了一聲:“三太太好些了沒?”
謝青檀笑了一笑:“好了些了,多謝祖母記掛著。”
老夫人又叫人送了幾道孕婦能吃的清淡菜色過去給三太太,這才動了筷子。
不過這一頓飯,眾人卻是都難免的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的。畢竟心裡頭記掛著事兒呢,哪裡還能好好用飯。
謝青梓吃了些,卻也是覺得興致乏乏。不過看著謝青蕊頻頻看過來,她便是索性低頭慢慢喝湯,品著滋味想自己的事兒。
這會子她卻是想的鄂王——她以為按照謝青蕊的性格必是死活不願意嫁過去才是,然而謝青蕊卻是沒鬧騰。到底其中有什麼緣故還是鄂王竟是有什麼優點不成……
待到好不容易老夫人擱了筷子,其他人便是也齊刷刷的擱了筷子。
老夫人看著這樣的情況,面上神色就黯了一分,不過不仔細看倒也是看不出什麼來。最後便是隻聽得老夫人輕聲言道:“分家的事兒,你們怎麼看?”
眾人都等著這話呢,此時二老爺便是意味深長的開了口:“不過是點小事兒,說什麼分家的話?三弟你受了委屈,這我們知道,可是這點事兒便是要分家,未免過了。”
二老爺儼然一副哥哥的姿態,倒是讓三老爺有些不好回了。
不過三老爺卻似乎是沒聽進去一般,猶如老僧坐定一般。
大老爺也是慢慢悠悠的開了口:“的確是是沒有必要鬧得分家這麼嚴重。”
三兄弟裡頭竟是有兩人都不贊同分家。
三老爺倒是十分鎮定的喝了一口茶,而後才又緩緩道:“倒也不全是因為這次的事兒。我生意上的一個朋友有一艘船卻是想出海一趟,我想壓上所有資產買了東西一同出去一趟,若是運氣好翻個十倍回來不成問題,可若是運氣不好,海上翻了船能不能回來都是個不定數。”
明明是生死攸關的事兒,可是卻偏偏被三老爺說得如此的輕描淡寫。
謝青梓只覺得自己光聽著這話,便是覺得有些驚心動魄了。
老夫人也是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而後不由得道:“老三你又何必如此的冒險?”
大老爺也是道“是啊,咱們這樣的人家,那裡又需要如此?咱們兄弟齊心,那裡還會賺不到錢?”
二老爺同樣也是連聲附和。
謝青梓卻是沒說話。一則是這裡沒有她說話的份兒,二是她覺得三老爺必是下定了決心,所以才會說這樣的話。
三老爺下定了決心的事兒,那麼自也是輕易不能改變了。
老夫人想了一想,之後便是又道:“就算真想做生意,也可以用家裡的銀錢,哪裡需要非要分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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