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謝青梓預料的那樣,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到底是沒有再追究下去。就是大老爺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也不知老夫人到底是怎麼和大老爺說的這件事。
不過即便是知道了真相也沒再提起這件事,大老爺卻也是絲毫沒有要和大太太陳氏和好的意思,兩人就這麼僵持住了。
於是眾人便是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只怕大老爺是真動了休妻的心思的。
謝青梓有些憂心,卻又是無可奈何,便是隻能焦灼的觀望。
老夫人偷偷休書一封請了族中的長老過來主持分家事宜,謝家其他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等到謝家的長老們過來了,大老爺二老爺便是都有些傻眼了。
尤其是二老爺,更是立刻趕到了老夫人的四禧堂。
老夫人剛將幾位族老安頓好,還沒來得及養養神,二老爺便是過來了。瞧著二老爺不大痛快的樣子,老夫人倒是一下子就猜到了是為什麼。當下神色便是都冷淡了下來。
老夫人也不開口,只等著二老爺自己開口問。果不其然二老爺便是開了口:“分家這樣的事兒,母親怎麼也不和我們商量一下?竟是自己就做了主?”
老夫人也不看二老爺,只是到問了一句:“分家與否本來就是隻需要我同意便是了,又還需要商量什麼?再說了,分家本來也是你父親早就定好的,如今不過提前一些罷了。”
“可是,母親你身體健壯,壽數還長,這個時候哪裡需要分家?”二老爺有些急了:“母親也不怕別人說閒話?”
聽了這話,老夫人登時就是便是笑了。而後便是反問了一句二老爺:“樹大分枝,人多分家,這是再合適不過的事兒,哪裡又會被人笑話了?倒是這般不分家,才會被人笑話罷。”
二老爺卻是完全聽不進去這話,只是道:“反正兒子不同意分家,母親還是再仔細想想吧。”
老夫人早就知道二老爺不願意,此時也是絲毫不意外,只道:“無妨,你若不願意,便是和你大哥不分家也可,老三想要分家,單獨將他分出去也行。”
老夫人儼然是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
二老爺看著老夫人這般,便是一下子惱了:“母親這是為什麼?總是護著老三不說,現在還這般的聽老三的。分家說得容易,可是怎麼分?鋪子都捏在了老三手裡,貿然分家我們能得了什麼好處?咱們謝家最賺錢的就是那些鋪子,全讓老三得了去了,咱們以後吃什麼喝什麼?母親難道忘了到底誰才是您親生的兒子了?”
二老爺這番話卻著實的有些不客氣。
老夫人氣得當即便是罵出聲來:“孽子,你這是什麼混賬話?我什麼時候偏心了?”又何曾偏向過三房了?當初三老爺在外做生意,按照旁人家的作法,那是至少要給三老爺分個三成的,畢竟這般辛苦。可是她給了三老爺多少?卻是隻有兩成!
當時老三何曾說什麼了?
“這些年老三在外頭做生意,早不知是賺了多少錢了,這會子母親還要偏心,卻是太過了。”二老爺卻是彷彿沒聽見老夫人的話一般,仍是兀自繼續抱怨著。那副樣子,倒是儼然已經不是體面大方會處事的二老爺了,分明就只是斤斤計較的小人罷了。
老夫人按捺不住,抓起一個茶盅便是摔了過去:“胡說什麼?人家賺錢那是人家的本事!是人家應得的。別忘了,做生意賺的銀子,大半還是拿去給你們打點官場,養兒育女了!家裡的花銷,你們何曾出過一分錢?你們的俸祿,何曾拿回來過?如今倒是算計起這些來!”
二老爺看著那茶盅在自己跟前摔碎了,卻是躲都沒躲:“您自是不在意這點銀子,可是您何曾想過,這些銀子卻該是我和大哥的?!”
老夫人氣得不輕,不由得大罵道:“滾!你給我滾出去!”
母子二人不歡而散,老夫人幾乎是氣得病了。二老爺則是陰沉著臉出了府。
晚上大老爺回來了知道此事兒,又是狠狠的鬧了一通。
老夫人氣得連晚飯也沒用。
而謝青梓雖只是一牆之隔,可是卻也並不知道這些,反倒是過得舒心了些。
謝青蕊則是在那日便是直接去了沈家,也不知她和大太太陳氏到底如何說的,陳氏倒是也沒再關注姚姨娘小產的事兒。
第二日下午,沈慎卻是特特的過去看謝青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