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澤這話倒是半點沒客氣。
白墨這下也是麻木了,乾脆就上前去唯恐天下不亂的將原話傳給了鄂王。
鄂王登時就跳腳得更厲害了,站在院子裡幾乎是叫罵起來——不多時陸家上下都是知道了這麼一件事情。登時都是有些不知該作什麼評論才好了。
誰又能想到,一向囂張跋扈在人口中跟混世魔王一樣的存在,居然還會做出這樣的事兒。竟是跟個村婦一般,站在衛澤的院子裡罵街?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的對衛澤生出了幾分崇敬來:這簡直就是將鄂王這個混世魔王剋制得死死的,根本就是讓人不崇敬也沒有辦法了!
謝青梓自也是知道了這件事情,而後便是也忍不住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又道:“倒是還真沒見過這樣的情形,想想便是叫人覺得著實奇怪。”
堂堂一國王爺竟是這般的……不在意形象,竟是做出了這樣的舉動……就是不知衛澤到底做了什麼事兒。才會這般——
謝青梓忍不住的仔細想了想那樣的畫面,只是卻是什麼都想不出來。不過心裡卻是總覺得衛澤必是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兒才是。不然如何能將鄂王氣得那般氣急敗壞?
看著謝青梓那樣子,陸老夫人便是也笑著出了聲:“不如你去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這樣的事情一聽就是很有趣兒。
謝青梓一聽陸老夫人便是笑道:“義祖母也是好奇了罷,那不如咱們一同去看個熱鬧?”
陸老夫人也不是個為了穩重大方就剋制自己的,當即倒是也沒猶豫,便是笑道:“那好吧,便是就跟你去看看熱鬧吧。”
謝青梓抿唇偷笑,挽著陸老夫人兩人便是過去瞧熱鬧去了。
陸老夫人不僅是瞧熱鬧,還是光明正大的瞧熱鬧。直接就進了衛澤的院子,笑眯眯的跟鄂王打招呼道:“鄂王今兒怎麼有空過來?倒是稀客。”
謝青梓瞧著鄂王的臉色一下子從惱怒漲紅成了豬肝色,然後幾乎是不敢看陸老夫人一眼,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陸老夫人您來了啊。”
謝青梓聽著鄂王這個語氣,險些卻是沒能笑出來。鄂王這般也著實的是有些心虛。
陸老夫人仍是笑眯眯的,似乎絲毫不覺得鄂王會不自在,直接就又問了一句:“怎麼衛澤沒見你嗎?”
於是鄂王的臉色就更加的難堪了,似乎被什麼噎在了喉嚨裡一般,登時一句話也是說不出來了。最後便是悶聲道:“老夫人您是故意來打趣我的罷。”
陸老夫人輕笑一聲,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便是直接否認了:“你卻是想錯了,我哪裡是故意來打趣你。不過是聽說你來了。便是過來看看罷了。”
鄂王又噎了一下——因為陸老夫人雖然嘴上說著不是,可是那神色分明就是在說是。偏生他還沒辦法反駁陸老夫人。所以最後他看了一眼謝青梓,然後便是微微一笑故意轉移了話題:“原來青梓你也在啊。怎麼是過來串門的?還是來陪老夫人說話的?”這一聲“青梓”倒是叫得十分的親暱。
陸老夫人倒是訝然了一下:“你們什麼時候竟是如此親近了?”
謝青梓倒也是沒想到鄂王會如此突然說一句話,心頭雖有些不自在,而後卻是又只好客客氣氣的一笑:“鄂王爺好。”隨後才又解釋:“到底也是我未來的妹夫,倒是比以前熟了一些。”
一句“未來的妹夫”,倒是又將鄂王噎了一下。最後他便是皮笑肉不笑的道:“是啊,可不是親近了不少麼?”
衛澤在屋裡自是都聽見了外頭的動靜——他本也是坐在窗邊的,只需要微微一抬手推開窗戶便是就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聽見鄂王叫謝青梓“青梓”的時候,便是一下子的就忍不住扣緊了手指,然後臉色也是更加的難看了三分。
最後,衛澤便是到底沒忍住,吩咐道:“將師母和青梓請進來罷。”卻還是沒鬆口讓鄂王進來。
不過顯然衛澤卻是低估了鄂王的厚臉皮的程度,縱然沒被邀請,此時也是厚著臉皮跟著進來了。既是人都進來了,當著謝青梓的面兒他倒是也不好再那般的行事,所以最後衛澤淡淡掃了一眼鄂王,到底還是低頭默許了鄂王的存在。
不過衛澤那一眼目光,到底還是讓鄂王覺得有些不自在,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謝青梓扶著陸老夫人坐下後,便是朝著衛澤行了個禮:“衛世子——”話音還沒落,忽然便是想起了陸老夫人說的話,而後便是又只能扭捏的改了口,“衛叔叔……好。”只是聲音到底還是忍不住的小了許多,然後便是連衛澤也是不敢多看一眼了,灰溜溜的便是站到了老夫人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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