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姨娘會問起這個事兒,倒是也沒讓老夫人出半點的意外。
不過,老夫人卻是隻看了一眼姚姨娘,而後才道:“且不說此事兒並不是大太太所為,就算真是大太太所為,她作為主母若是不要你生,你便是也不能生養。這件事兒,在你當了外室的時候,便是就該知道了。”
姚姨娘聽了這話登時便是不依了,眼淚一下子便是滴落下來:“若是一開始便是不要我生養,又何必拖到了那個時候?孩子都那樣大了,再有兩個月落下來,只怕都是能活了。大太太是有多狠心,竟是如此狠毒?”
“我並不曾說是大太太做的這個事兒。”老夫人不為所動,反倒是語氣不耐煩起來:“這種楚楚可憐的手段卻是不必在我跟前擺弄,你去大老爺跟前哭才是!再說了,難道大老爺不曾告訴你,此事兒卻是就這麼作罷,誰也不許提起來了?”
姚姨娘自是不會說大老爺已是跟她說過這句話了。她只哭道:“別人能不管,可是我如何又能夠?那孩子是我的骨肉,是我懷孕幾個月的孩子!老夫人一句話便是打發了我,我又如何能夠就這麼算了?老夫人您也是養了幾個孩子的,難道竟是不能體會我這種心情?“
姚姨娘這樣一哭,卻是隻讓老夫人覺得頭疼。最後,她便是忍不住的蹙眉冷喝一聲:“住口。你與我如何能相提並論?”
姚姨娘倒是沒見過老夫人如此不耐煩的樣子,當即倒是嚇得也不敢再哭了。
老夫人瞪著姚姨娘,道:“橫豎事情原委大老爺都知道,你只管問他去。問我做什麼?再說了,你那寶貝姑娘不也知道?你自己且問去。”
姚姨娘噎了一下,自是不會說出來,自從謝青櫻回了府中之後便是和自己離了心,竟漸漸和自己都不親近了。
老夫人說完這番話,倒是再懶得理會姚姨娘了,直接便是看了一眼許姨娘:“有些事兒卻也是別不長腦子。自己身份卻是要認清楚。你養育了大郎,大郎也爭氣,已是十分的福分了。你還想要什麼?貪心不足這個道理,卻是不必我再跟你說了。”
許姨娘被說得又羞又臊得慌,漲紅著臉幾乎說不出半句話來。最後連眼圈兒都是有些發紅,諾諾的告退出去了。
姚姨娘自然也是隻能跟著出去——老夫人顯然也是不會再理會她了。所以她再賴著也是無用。
從老夫人屋裡出來,姚姨娘卻是不甘心就這麼的結果了這個事兒——若是那孩子能生下來,她該有多大的好處?可如今這般,好處沒落到,反而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此時姚姨娘倒是沒意識到,這有些事兒越是不甘心,就越是沒辦法,就越是損失更多,局勢更難堪。
許姨娘被這麼敲打了一番之後,卻是老實了下來。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謝栩回去之後,自是少不得的將老夫人那一番話告訴了大太太。
大太太聽完這一番話之後,倒是沉默了良久。最後又看了謝青蕊和謝栩一眼:“你們覺得呢?你們覺得該回去還是該如何?”
謝栩幾乎是沒有猶豫的,便是道:“總這樣住在沈家也不是個事兒。我倒是也罷了,母親和二姐到底是女眷,多有不便。而且,阿姐還在陸家……就算母親惱了父親,回了家之後,咱們也不去理會他便是。橫豎以後我定會給母親長臉,到時候母親便是不需要再看誰的臉色。”
謝栩自然也是知道這事兒其實是委屈了大太太的,可是這卻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兒。大太太畢竟還是需要顧慮這些的。
謝青蕊看了一眼謝栩,有些不大痛快道:“三郎,母親這次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反倒是還這般的叫母親回去,未免卻是太不心疼母親了一些。”
謝青蕊這般抱怨,謝栩倒是不往心裡去,反而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謝青蕊,道:“難道二姐在沈家住著卻是十分自在?也不怕鄂王竟是不痛快?”
提起鄂王,謝青蕊便是面上一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最近二姐和慎表哥卻是接觸了不少,我聽說二姐還去給慎表哥送了點心?”謝栩淡淡的言道,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提醒,卻是裡頭包含的資訊頗多。
謝青蕊一下子說不出話來,頗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大太太。
大太太蹙眉看了一眼謝栩,又看了一眼謝青蕊,最後沉聲問了一句:“這事兒是真的?”
謝青蕊嘟了嘴,不大樂意的道:“只不過是說了幾句話罷了,有沒有做什麼。再說了,本就是親戚,送點心怎麼了?上次慎表哥不也來看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