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栩害怕衛澤說什麼勸服了自己,便是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匆匆忙忙的便是站起身來,而後進了屋去避開了衛澤。
衛澤站在黑暗中,緩緩眨了眨眼睛,便是搖了搖頭。他的話還沒說完呢,謝栩就這麼跑了……
不過隨後衛澤整理了一番心情,也是進了屋去了。
屋裡謝青梓和陸老夫人正問謝栩怎麼又回來了——她們倒是都以為謝栩肯定會被大老爺留在謝家的。此時見謝栩回來,自是驚訝無比。
謝栩只是一笑:“我每日還要和衛大哥一起出門呢,自還是在這邊住著的好。再說了,阿姐住在這邊,我也想多陪陪阿姐。”
謝青梓倒是不知該說什麼好,只嗔怪的白了謝栩一眼:“就你嘴甜。”只是話裡嗔怪著,只是面上卻是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只是謝栩不說,謝青梓也未必猜不到。待到散了之後,便是低聲吩咐荷香:“明兒悄悄去打聽打聽,看看到底昨兒大老爺怎麼了,竟是沒留三郎在家。”
以前還有大太太護著謝栩,替謝栩爭取利益。如今……卻是隻能靠她了。大老爺對姚姨娘太過寵愛,她著實也是害怕大老爺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兒來。畢竟現在誰還能管得住大老爺?
荷香應了一聲,又道:“五小姐頗有些受寵,主子卻也是別和她生疏了。不然……”
荷香的意思卻是再明顯不過,謝青梓其實心裡也是有數:如今沒有其他人能給她撐腰做主,若是能和謝青櫻交好則是不同了。拋開謝青櫻的詭異之處不說,若是真和她交好,大老爺必也是要看在謝青櫻的份上來對她客氣幾分的。而和謝青櫻交好,同樣能避免了來自姚姨娘的刁難。
姚姨娘以前忌憚她這個“嫡小姐“,可是現在卻是未必。
對於荷香的提醒,她縱是心頭再不願意,到底還是隻能嘆了一口氣:“我心裡有數,放心罷。”縱是不為了她自己想著,也該為了謝栩想著。
不過看著謝青櫻那架勢,只怕想交好倒也是不怎麼難。
第二日,謝青櫻果不其然卻是過來陸家了。謝青櫻生得好,又乖巧,陸老夫人自然也是喜歡的。也願意謝青櫻多過來,至少宅子裡倒是更熱鬧了幾分。
謝青櫻說起了路上的事兒:“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就一直在馬車上待著。路上甚至有些人家的女眷突然就不見了的,真真兒是十分可怕。那時候真的是做夢也想著家裡。”
陸老夫人便是露出幾分憐惜之色來:“你們卻是受苦了。”
聽著謝青櫻說這些,謝青梓只覺得滿心擔憂:“也不知金陵城裡如今如何了,他們都是女眷和孩子,只怕艱難——”
“還有二房那邊呢,阿姐倒是也不必太過擔心。”謝青櫻笑了一笑,卻是如此寬慰了一句。
謝青梓卻是不由得心道:二叔是什麼樣子,她自是再清楚不過了。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更加的明白,二房根本靠不住。
晚上謝青櫻回去之後,陸老夫人卻是這般的評價了一句謝青櫻:”你那五妹妹,卻是有些老成。“
謝青梓看了一眼陸老夫人,笑了笑:”我卻是覺得有些不大像是個孩子了。“
“我也是這個意思。”陸老夫人語氣裡露出幾分提醒來:“你好好留心著就是。縱是一家人呢,可也總有……“
陸老夫人話還沒說完,謝青梓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當下心頭也是凝重。謝青櫻處處透著古怪,她也是心中不放心。
又過了兩日,謝青梓正在做針線呢,謝家那頭卻是忽然來了人叫她過去,說是大老爺請她過去一趟,有事兒要商量。
謝青梓聽著這話,心裡頭卻是猛然一凜。當即只覺得是沒什麼好事兒。
最後,謝青梓還是隻能過去了。心裡倒是猜了一路。不過自是猜不出什麼來的。
見了大老爺,她仍是若無其事的請安,接著便是站在原地不說話了。
大老爺顯然也是懶怠廢話,直接便是道:“這件事情卻是有些棘手,鄂王妃要親自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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