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既是敢起事,那麼自是有不少人支援他的。如此一來,自然要查出這個名單,然後一一誅滅。這種心狠手辣的血腥事兒,從來都是非錦衣衛莫屬的。
不過衛澤剛出了門,還沒走上幾步,卻是忽然聽見了有人叫他。當即一側頭便是瞧見了一個狼狽的女子。乍然一看,卻是認不得,不過細細一看,他便是不由得一挑眉。
原來卻是個老熟人——這不是李素又是誰?
衛澤便是勒住了馬,卻也並不下來,只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滿身狼狽的李素。
此時李素沒了昔日的驕傲高貴不說,面上身上全是塵土,髮髻散亂得如同幾日不曾梳頭一般。李素仰頭看著衛澤,全是塵土髒汙的面上便是淚水如同斷線珠子一般落下來。而一開口,便是略帶嘶啞和哭腔:“我父王是不是已經……”
衛澤神色淡漠,卻是承認了李素的猜測:“誠親王已是身死。”
李素登時幾乎連嘴唇都是抖了起來:“那誠親王府其他人……”
“王妃投繯,世子被抓,你幾個庶出弟弟……想來是早就被送走了,如今卻是還沒找到。“對於李素為何會出現自己面前,衛澤卻是有些好奇的——以誠親王的風格,只怕出事之前就該將李素送走才是。畢竟李素在誠親王府素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肯定不會被捨棄。
不過,衛澤並不想沾上這個事兒,所以便是不打算問。
李素卻是也沒說話,只嗚嗚的痛哭失聲。
衛澤等了一小會兒見李素並不說話,便是有些不耐,於是乾脆開口道:“我只當今日沒見過你。”這話的意思,便是要放李素一馬了。畢竟李素也是誠親王府的人,這個時候若是抓起來送去大理寺,想來也是功勞一件。
不過,李素是女子,衛澤到底還是覺得有些下不去手。加上今日心情好,自是就不打算做那樣的事。
然而衛澤的打算,卻並不是李素的打算。李素止了哭泣,看了一眼衛澤卻是有些怯怯:“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衛澤倒是沒見過李素這般的神情,當下卻是狠不下心來了——他雖不是好人,可對女子總歸也沒那麼狠辣。況且,李素和他畢竟也是認識了這麼多年。縱是孽緣沒有情分可言,到底也做不到太過冷漠。
所以靜默了片刻之後,衛澤到底還是心軟了一次:“在我能力範圍之內。”
李素倒也不想提什麼過分的要求,不過衛澤如此答應了,她自也是隻覺得心裡陡然就歡喜了起來——衛澤對她到底也並不是全然冷漠的。
李素當即低著頭,軟聲哀求:“我想洗個澡換個衣裳,再睡一覺吃些東西。我幾日沒吃東西了。”
李素說得如此可憐,倒是讓衛澤一時之間竟是不知該如何拒絕了——平日話少,也有這樣的缺點。
衛澤認真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太好說話了些也太爛好心以至於竟是讓李素誤會了這個可能,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陸家大門道:“丁卯,你將她帶去陸老夫人跟前。”
如此,陸老夫人自是會給李素吃的。
至於他……卻是並不太想和李素扯上什麼關係。或是再有什麼交集。這般,已是極限了。
不過,他也不打算惹禍上身,只沉聲道:“若我今晚回來你還不曾走,明日我會親自送你入宮。”送去宮中,卻是比直接送去大理寺好些的。畢竟聖上也有可能是會心軟的。
李素聽了這話,背脊微微一僵。
衛澤便是策馬而去了,卻是半點廢話也沒有。
李素苦笑了一聲,而後抹了一把臉。登時眼淚混著髒汙,整個人就顯得更狼狽可憐了。
故而陸老夫人和謝青梓看見李素的時候,倒是直接就驚了一大跳:這簡直就是判若兩人了。
李素如今這般樣子,也是擺不出什麼郡主架子來了,不過要她對著衛澤之外的服軟,她卻是也做不到,故而當下便是隻沉默著低頭站著,並不多說一個字,也不看陸老夫人一眼。
丁卯便是將李素之前的要求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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