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梓只恐怕自己提起這個事兒又勾起了陸老夫人的心傷來,只覺得懊惱。同時又難免覺得霍鐵衣的遭遇也的確是叫人惋惜。
她更是覺得難以想像霍鐵衣經歷了這些之後,竟還能性子像是如今這般的爽朗。
“天底下命苦的人多了去了,看多了也是覺得沒什麼了。”陸老夫人搖搖頭,反倒是寬慰謝青梓:“算算時間,說不得你當年被送出來,倒是也和那件事有關也不一定。”
謝青梓被陸老夫人這麼一說,倒也是覺得有些可能。
一路再也沒再說話,直到進了宮去,陸老夫人這才又開口:“進了宮少說多看,這點別忘了。”
“是。”謝青梓應一聲,收斂了心裡頭的那些紛雜心思,只是扶著陸老夫人慢慢走著。
路上倒是後頭又趕上來了幾波,不過誰也沒有敢越過了陸老夫人去。只跟著一起走,或是招呼閒話了幾句。不過顧慮著這是宮裡,倒是誰也沒敢多說話。
雖說是太子妃的生辰,可是皇后娘娘那兒哪裡能越過去?自然還是先去皇后娘娘那兒。
衛皇后今兒沒著正裝,只穿了家常的。不過卻仍是十二層單衣,重重疊疊華美無雙。
衛皇后雖顯露出幾分老態,可是氣勢擺在那兒。眼尾狹長微微上翹,看過來那一瞬間,謝青梓只覺得幾乎是看見了衛澤。
以前還不覺得,可是今兒看著衛皇后這般架勢,卻是真真兒覺他們姑侄兩個著實相似。
謝青梓和陸老夫人上前去跟衛皇后行禮請安,衛皇后叫宮人將陸老夫人扶住,笑道:“論輩分,倒是該我給你行禮才是。”
陸老夫人笑:“皇后娘娘這樣說,倒是。讓我誠惶誠恐了。”
謝青梓仍是行完了禮儀。隨後便是站在陸老夫人的旁邊。
衛皇后卻是招手笑道:“過來我看看。”
謝青梓只覺得納悶,卻也是上前去了:“皇后娘娘有什麼吩咐?”
衛皇后笑著嗔怪一句:“哪裡是有什麼吩咐?不過是看著你們小姑娘鮮亮喜歡罷了。”
說完這句話,衛皇后便是又指著謝青梓的衣裳笑:“小姑娘家家的,穿這麼老成的顏色做什麼?沒得顯得老了。”
謝青梓大窘,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訥訥的不自在應了一聲:“是。”
“我那有一匹煙紫色的料子,尋常人卻是穿不出來,你皮膚白,便是拿回去做衣裳。”衛皇后似還尤嫌棄不夠,又如此說了一句。
謝青梓心頭詫異,卻仍是隻謝恩。
衛皇后對謝青梓如此另眼相看,自然是叫人納悶。至於其他的人,便是都多了幾分思量,不住看謝青梓。
謝青梓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不過也只是假裝若無其事。
最後衛皇后又笑:“我卻是喜歡你得緊,若是得了閒,不如進宮來陪我幾日。”
這下眾人的目光都是充滿了詫異。都不明白衛皇后這是什麼意思了。
眾人都不明白衛皇后葫蘆裡賣什麼藥,衛皇后卻似乎是十分滿意自己造成的這般效果,笑盈盈的便是叫眾人都去太子妃那邊。
出了衛皇后宮中,陸老夫人便是蹙眉低聲道:“皇后娘娘這是何意?”
謝青梓同樣也是納悶,隨後便是又一笑置之:“義祖母也別太放在心上,不過是見機行事罷了。自己想太多了,倒是嚇住自己了。再說了,娘娘既然是這樣做,咱們也猜不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們只管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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