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梓聽著這個事兒,只覺得是滿心複雜得厲害。不過,倒也是多少能猜到幾分衛皇后說起這個事兒的意思。
謝青梓嘆了一口氣,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說起來這個事兒倒是全是因為我的緣故。陸夜亭那般,也是因為我。“
“他倒是對你真不錯。”衛皇后點點頭,卻是風馬牛不相及的說了這麼一句。
謝青梓猶豫片刻,只苦笑一聲:“他說他是我親哥哥,我卻也不知真假。”
衛皇后登時滿臉詫異,只讓謝青梓仔細說說。畢竟,這事兒聽起來就是個好故事,哪能讓人不好奇?
待到謝青梓將前後因果一說,衛皇后倒是若有所思:“既是如此,我倒是覺得他只怕真的是你哥哥也不一定。畢竟,若說是陌生人,哪裡又會為對方做這樣冒險的事兒?”
沈慎雖然不算什麼,可是到底打了也是個麻煩事兒。而且如此結仇……更不是隨意的事兒。
陸夜亭這般維護謝青梓,倒是讓人願意相信他是一片真心。
謝青梓垂下頭去,卻是不知該說什麼。
她其實也是看得出來陸夜亭對她是極好的,所以,她心裡也是傾向於陸夜亭其實就是她的親哥哥的。可是,就好比是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謝家姑娘,突然冒出來一個謝青蕊一般叫她難以接受一樣,同樣的,此時冒出來的陸夜亭也是叫她難以接受。
總覺得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總覺得這樣的事兒不可能發生在她身上。總覺得,或許是陸夜亭弄錯了,或是本來就是故意的在戲耍她一般。
謝青梓嘆了一口氣:“總歸也沒有證據,我也著實難以接受。”
衛皇后點頭,倒也不覺得奇怪,反倒是十分理解:“也是如此。”頓了頓,又問起沈慎:“你和那個沈慎——”
“從此再無半點干係。”謝青梓不等衛皇后問完,便是直白的就將這話說了出口。她要想和衛澤在一起,自是要必須和沈慎撇清關係的。其實不管沈慎做沒做這些後面的事兒,她本也是要和沈慎退親的。
只是,沈慎做了這些事情之後,卻是讓事情弄到了更加決絕的地步罷了。
她知道她辜負了沈慎,可是……她卻是不後悔。
她想要和衛澤在一起。若是不能和衛澤在一起,不管嫁給誰,她都不會覺得好受。誤了她自己,也是誤了別人罷了。至於沈慎……她既是說了那麼一番話,自然也是再無收回來的可能。
她和沈慎既是已經鬧到了這一步,那麼不再相見卻是再好不過的。再見又如何?沈慎的的情義她到底是辜負了,她既還不起給不了回應,倒不如遠遠的避開。而到了這一步,再見也是尷尬,倒不如不見。
至少如此一來,彼此都好受些。
衛皇后滿意點點頭:“你能不如此拖泥帶水卻是最好。”說實話,她心頭因了這事兒多少也是有些不痛快的。雖然以前就知道有這麼一個未婚夫存在,可是到底沒見過。如今見了,還是成了金陵那邊的人,她心裡頭如何能當什麼事兒也沒發生過?
若謝青梓但凡有半點的拖泥帶水,她也是絕對不會再讓謝青梓留在宮裡,或是嫁給衛澤。
若真那般,謝青梓如何配得上衛澤?
不過,現在謝青梓這樣的態度作法,倒也是叫她滿意的。
謝青梓也多少明白衛皇后的心思,當下也沒再多說話。
誰也沒再提起這個事兒。
傍晚謝青梓出宮,卻是又瞧見陸夜亭等在宮門口,看著陸夜亭和她十分相似的眉眼,她只覺得滿心複雜,不過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笑著上前去,道:“這樣冷的天,怎麼哥哥又出來了?”
覺察到了謝青梓稱呼改變,陸夜亭登時就眼睛都亮了三分。亮晶晶的像是撿了大寶貝一樣,笑容也是全無陰鷙:“不冷不冷。我帶你帶了暖爐,你捧著暖暖。還給你買了桂花糖藕糕,還熱著呢。”
陸夜亭又添上一句:“我親自去排隊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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