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梓的態度如此堅決,大太太也沒在多勸什麼,只提醒了一句:“謝家這樣的情況,卻是幫不了你什麼的。你可想清楚了。”
“母親放心,我都想明白了。”謝青梓鼻尖都是有些發酸,幾乎是忍不住的伸手握住了大太太的手,而後又笑:“我定會過得好的。”
大太太一聲輕嘆。伸手將謝青梓攬入懷中。
“羅氏這幾日必定會上門來,到時候母親卻是還得操持一番。”謝青梓窩在大太太的懷裡。只覺得連日來的隔閡和生疏其實也不過是她自己的情緒罷了。
至少大太太卻是從未曾怨過她的。
“羅氏來時,她若態度不好,母親只管推辭。”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謝青梓也便是將原本打算說的話都說了。也不多解釋,只沉聲道:“母親只管推辭,不必擔心什麼。現在衛王府的二公子,著急著娶媳婦,自是要先將衛澤的親事定下來的。衛澤不是隨他們能擺佈的,所以……自是主動權在咱們這裡。您只管拿出姿態來。”
大太太畢竟年歲擺在那兒,聽了這話登時就是一挑眉,多少猜測了一些東西,而後就出聲緩緩道:“那衛家要來求娶,卻是不能輕易就這般叫他們娶了咱們家的姑娘。”
謝青梓點點頭:“正是如此。”
頓了頓,想著謝昀,她便是道:“大老爺那兒,若真心心念念還想做官,也可以趁機提出來,京裡是呆不了了,不過可以考慮出京去。做個縣令什麼的倒也是容易,還支得遠遠的,咱們眼不見心不煩——”謝昀呆在家裡,遲早也是生出事端來,故而她想來想去,便是隻想了這麼一個法子。
而且就算她不主動提出來,只怕謝昀也是會去找衛家的。與其那時候叫她難堪,不如現在她自己提出來,叫大太太去操作,至少面子上都能過得去。
大太太詫異看了謝青梓一眼:“你倒是想得周全。”
謝青梓笑笑,心道:自是想得周全的。從知道了衛家現在情況之後,她就一直再想這個事兒。自是事無鉅細都是想過了。
“至於聘禮,母親也不必提具體數目,只需告訴衛王妃,我的聘禮,要比二公子那邊的多兩成。不然的話,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別的什麼,倒是都無所謂。”謝青梓當著大太太的面兒說這個,雖說也有幾分不好意思,不過也到底沒藏著掖著,直接就說了出口。
其實最要緊的就是聘禮。聘禮少了,不僅僅是她面上不好看,謝家面上不好看,就是衛澤臉上同樣也是不好看。
所以,這個事兒上卻是半點也不能夠馬虎的。
謝青蕊若有所思的看著謝青梓,良久才說了一句:“倒是該再加上一條,不管何時何地,都不許他們壓著你給那二房那邊長臉面。”
謝青梓訝然看了謝青蕊一眼,倒是有些意外。
大太太應了一聲,心頭也在慢慢思量。
而衛王妃羅氏,顯然也是真的心急如焚,下午時候就讓人送了帖子,說是第二日就過來拜訪。
大太太與老夫人商量:“這事兒光咱們兩邊在也不妥,只怕還得請個別人。要我說,陸老夫人最為合適,您看呢?”
老夫人自是沒有什麼異議:“甚妥。”
陸老夫人自然也是沒推辭,就是陸夜亭也不顧傷還沒好。非跟了過來,倒是嚇得謝青梓夠嗆,連忙問他有沒有什麼妨礙,會不會影響了傷勢。
陸夜亭端坐在椅子上,斜睨了謝青梓一眼,氣勢倒是有些懾人,語氣也是淡淡的:“青梓越發厲害了,這樣大的事兒也想瞞著我。”
謝青梓便是莫名心虛,不敢再多說話,只乖乖站在陸老夫人身邊了。
陸老夫人見他們二人如此相處,倒是忍不住樂。笑呵呵的和老夫人道:“你看看,他們這般是不是和親兄妹無異?若不是你疼青梓得緊,她也孝順不肯跟我走,我倒是早就搶人了。”
老夫人自是記得陸夜亭是怎麼上門來“警告”他們的,當下也不看陸夜亭,只笑道:“說起這個事兒,我還沒恭喜過歐陽妹妹你,得了這麼好一個孫兒。叫人羨慕的緊。”
一時又說起了遇熊一事兒,多少更是有些嘆氣:“我家三郎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不過是小事兒。再說了,是他們運氣不好,如何能單獨只怪三郎?姐姐也不必多想,這事兒夜亭也是應該,他做哥哥的不護著弟弟,那還算是什麼哥哥?”陸老夫人這番話也不全是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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