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鐵衣這話裡頭的意思一出來,登時就叫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神。好半晌也是沒人說話,最後還是謝青蕊驀然出了聲:“霍將軍口氣倒是大,覺得如此一來便是能彌補當年的事兒麼?只可惜……你願意娶,我倒是未必願意嫁。我謝青蕊雖是不值錢,身份也低賤,可到底還有幾兩骨頭,犯不著霍將軍這般可憐我。”
謝青梓不由得深深的看了一眼謝青蕊。她倒是沒想到謝青蕊竟然是說出了這麼一番有骨氣的話來。
霍鐵衣也是有些愣,斜睨了謝青蕊一眼,倒也是十分從善如流:”既是這樣說,那確實是我唐突了。“說完倒是認認真真的給謝青蕊道了個歉,而後又才道:“既是這般,還請夫人回頭與我說說到底想要什麼樣的。若是夫人有看中的,也可以與我說一聲。我自當盡力。”
看著霍鐵衣這般樣子,倒是絲毫也沒有因為這些事兒有半點不自在。
最後霍鐵衣才看向了謝青梓,輕嘆一聲:“我說了這麼多,青梓你呢?如何想?是認我還是不認我這個哥哥?”
霍鐵衣說這話的時候,明顯的就和方才不同,竟是微微的露出了幾分忐忑來。
謝青梓看著既是覺得有些好笑,又是忍不住的有點兒心酸。不過最後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老夫人倒是嘆了一聲:“既是連證據都有了,這事兒是真的。那哪裡有不認的道理?就是青梓的婚事……你們霍家是認還是不認?若不滿意,也可儘早提出——”
直至此時,聽了這話謝青梓才忽然靈光一閃:衛澤臨走之前說的那話,沒想到卻是應在了這個事兒上?那時候他說的事兒,只怕也就是這件事情……
原來他竟是早就知曉了。
謝青梓一個恍惚的功夫,就已是聽見霍鐵衣道:“我和衛澤是摯友,自是不可能悔婚。不過衛家那頭,少不得還要敲打幾分。”
霍鐵衣這話一齣,就已是註定了衛王府又要經歷一番風波。
最後霍鐵衣告辭的時候,是謝青梓送了霍鐵衣回去謝家的。
以前謝青梓就想過,她和霍鐵衣到底是便是兄妹。那時還不覺得,可是如今此時證明了,反倒是隻覺得是有些尷尬起來。最後,她便是嘆道:“那夜亭哥哥呢?“
陸夜亭和她長得那麼相似,不會有錯的。
之所以這樣問,無非是擔心陸夜亭罷了。
謝青梓如此這般,倒是讓霍鐵衣忽然一笑,側頭這般問了她一句:“這麼說來,你怕是早就知道你和夜亭是兄妹的關係了罷?”
謝青梓被問得一下子不知說什麼好,“呃”了一聲,最後才尷尬咳嗽,掩飾道:“也就是最近才知曉。畢竟哥哥對我那般好——怎麼可能沒點感覺。又那般相似,生日也相近。”
“而且他想來也和你說了的。”霍鐵衣笑了一笑,幾乎語氣都是篤定的。顯然是心頭早就認定了。
他這樣問,謝青梓自然也是不好再多說什麼,當即便是低聲尷尬道:“既是如此,那又何必再問呢?”
“他既是我親弟弟,我自是絕不會不管不理。只是他對我的態度你也是看見了,青梓你倒是與我出個主意才好。”霍鐵衣說起這件事情,倒是一臉的糾結和無奈。
顯然,陸夜亭那般的態度,著實也是讓霍鐵衣很是頭疼。
謝青梓一下子就忍不住笑了出來,而後便是搖頭:”以他的性子,只怕縱是我開口說,也是不管用。“
謝青梓這話是實話。陸夜亭性子是有些彆扭的,雖不知他是為什麼對霍鐵衣那般的不待見,可是既是不待見,只怕很難轉變態度。這事兒……“只能徐徐圖之。”
霍鐵衣一臉無奈:“他若是有你這般懂事和好說話就好了。”
霍鐵衣這樣說,一下子就讓謝青梓抿緊了唇角,而後搖頭:“話不是這樣說。哥哥性子雖然彆扭,可並不是不懂事兒。他許多事情上,心思縝密得叫人無法想象。而且他小時候吃了不少苦,可看似乖張,實則每一步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哥哥也不是不好說話,而這只是對你不好說話罷了。”
陸夜亭對她,可是從來都是說什麼就是什麼,絕沒有半點的遲疑和猶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