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不看得出來是一回事兒,這想得到想不到卻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謝青梓含笑問,又是這樣一副態度。自是隻叫林語瀟不好不回答的。
林語瀟含糊解釋道:“上次合生辰八字出了些岔子,如今重新合了,原本日子不好。所以往後推了一推。再說了都是一家人,衛世子都不在京中,也不妥。”
謝青梓瞭然點頭,也不多問了:“原來是如此。”
說完這話,她又歉然一笑:“我還沒上香,便是先去上香了。林姑娘去是不去?”
林語瀟也不知出於什麼心思,竟是也跟了過來。
謝青梓也就隨她跟著,只是態度並不熱切:她是衛澤的妻子,是安和郡主,縱然對方是她將來的弟妹,可也沒有紆尊降貴去和一個庶女交好的道理。
謝青梓如此冷淡,林語瀟也是覺得沒意思,上了香就告辭了。
林語瀟一走,謝青梓便是側頭看了一眼盧嬤嬤:“嬤嬤覺得她是來做什麼的?”
“無非是來打探訊息罷了。”盧嬤嬤如此說了一句,語氣甚為中肯。
謝青梓笑笑:“不只,恐怕也是來試試看,看我是不是好拿捏的。原本我不是郡主,她在衛王妃幫忙下,定能輕易掌控住王府。可是現在麼……我是郡主了,許多事情都不同了,她大概有些心慌吧。”
“主子心頭都明白。”盧嬤嬤笑著用帕子將謝青梓指尖擦了一遍,這才又將暖爐和手捂子遞過去:“又何必再問奴婢呢。”
“我想問的是,嬤嬤可覺得我這般做得妥當?”謝青梓將手攏好,慢慢往外行去,而後又如此問了一句。
“主子既都做了,必是有自己的打算,奴婢便是不多評價了。”盧嬤嬤搖搖頭,並不肯這般的評價。
謝青梓笑笑,細細解釋:我如此態度,她定是心慌,猜測我是不是要和她搶奪衛家的管家權了。她或是求助孃家,或是求助衛王妃,我也可以試試他們的態度。順帶也試試,林家到底是有多看重她這麼一個庶出姑娘。”
如此試清楚了,她以後也就好辦了。
盧嬤嬤扶著謝青梓慢慢下臺階,幽幽嘆了一口氣:“主子也別想太多了。這事兒著實也沒那麼多可想的。主子還長身子呢,想多了不好。”
“比起衛澤,我著想得又算是什麼?”謝青梓舉目遠眺,看著一輪暖陽掛在山峰之上,笑容微有些泛苦:“時局不穩,你我都是這場浩劫之中渺渺一員,不多想幾分,如何能儲存自身?”
她縱是不能幫上衛澤什麼,卻也總不能還讓衛澤時時刻刻的來擔心她不是?
謝青梓這樣一說,倒是惹得盧嬤嬤有些感觸:“十幾年也是這般一個光景,那時候人人自危,都是戰戰兢兢。原本以為能安穩幾十年,卻沒想到……”
謝青梓想著霍家那密密麻麻的排位,抿著唇角也不言語了。
而天空之上不知何處飄來了一絲陰霾,幾乎是一下子就將太陽都擋住了幾分。原本還暖融融的天氣,也是平添了幾分陰冷。
謝青梓攏了攏披風,“走吧,咱們也該回去了。”
一路上了轎子,老夫人和陸老夫人都已是在了。老夫人關切問了一句:“林家那姑娘可好相處?”
不願叫老夫人擔心,謝青梓燦然一笑:“畢竟是個庶女,也沒什麼底氣,態度不算差。無非是有些小心思,不過並不打緊。我能應對,祖母只管放心。”
也不知道老夫人心裡到底是明白不明白,笑應一聲,囑咐道:“你也別心高氣傲的。畢竟以後是要長久相處,還是儘量和和氣氣的。”
謝青梓應一聲。
陸老夫人倒是笑著誇了謝青梓一句;“青梓越發的是像個大姑娘了。瞧著穩穩妥妥的,我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只管放心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