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梓換了深衣出來,端坐在香案之前,低眉斂目。這一瞬間,她倒是生出了幾分的緊張和肅穆來。畢竟及笄之後,便是徹底的算是大姑娘了。
雖說想想應該也沒什麼區別,可是總歸還是覺得有哪裡不一樣了。
衡陽長公主拿起象牙梳,屏息凝神的將謝青梓的頭髮仔細通了一遍。謝青梓頭髮極好,被光一照幾乎是一種鴉青的顏色。
眾人幾乎也都是有些莊重肅穆。
最後衡陽公主將謝青梓頭髮挽上去梳成髮髻,用一根羊脂白玉的簪子固定了,而後才又笑:“既是已經及笄,以後便是要注重‘婦容,婦工,婦德”,這三樣你要時刻牢記在心中,絕不可忘。”
謝青梓斂容沉聲應道:“是。青梓絕不敢忘。”
至此此時,便算是禮成了。
接著便是送禮了。
第一個自還是霍鐵衣。霍鐵衣準備的是一套碧玉簪,通體透潤,一共十二支,每一隻都是一個花令。只看了一眼,眾人都是心裡頭明白,今兒誰也是越不過去霍鐵衣了。
第二個則是陸夜亭。陸夜亭送的是一根簪子,料子不知是什麼料,但是顏色很是好看,通身清潤,唯獨簪頭一點別樣的粉,被雕成了幾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謝青梓只看一眼,就笑了:這定是陸夜亭自己做的。
“哥哥費心了。”謝青梓笑盈盈的道謝,而後抿唇笑:“哥哥替我戴上可好?”
如此一來,陸夜亭被取悅得登時笑容都是燦爛了起來。
而後其他人也是紛紛送上賀禮。
謝家到底家底也就那般,送出來的東西也不算出奇。只是謝青梓看見了,卻是鼻子微有些發酸:這一套首飾,還是老夫人當年的陪嫁。算是老夫人壓箱底的好東西,卻沒想到今兒倒是拿了出來。
不過也不等謝青梓多說什麼,最後衛澤送東西上來時候,便是最後一個了。
衛澤送的卻是一套頭面,正中是一隻六尾的鳳釵,正是符合謝青梓的身份。關鍵是,那鳳凰翅膀是金絲編成,也不知用了什麼秘法,羽毛根根分明,清風一吹幾乎就是要振翅飛走一般。
謝青梓一眼就認出來,這個鳳釵卻是當初永福樓當做贈品送與她的那隻釵一模一樣。登時便是不由得多看了衛澤一看。
衛澤倒是半點不心虛。
衛澤這套頭面,著實也是華美至極,比起陸夜亭和霍鐵衣肯定是比不上,可是到底也是越過了別人去了。
至此此時,這及笄禮便算是這般的結束了。
不過衛皇后卻是著福滿來了,福滿是來送賀禮的。福滿送來的是一根普通金鳳釵,看著普普通通,可是實際上卻是並不普通。
那金鳳釵還是當年衛皇后封后時候頭上戴的。不說別的,只衝著這一點,就已是足夠珍貴了。
謝青梓幾乎是有些受寵若驚,不過心頭也清楚這是衛皇后在旁人面前給她抬臉面,當即便是笑看了衛王妃和林語瀟一眼,故意道:“娘娘垂愛,青梓難以報答。”
福滿一笑:“怎麼就無法報答了?等到郡主過了門,三年抱兩,可不就是報答了?到時候保管娘娘壓箱底的好東西一股腦都得往外掏。”
謝青梓聽了這話,登時羞了個滿臉通紅。
衛皇后這般態度,直讓林語瀟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但是想了一想,又微微鬆了一口氣:好在她如今倒是沒什麼事兒要辦,不然只怕衛皇后還要更趁機壓自己給謝青梓長臉。
謝青梓看著林語瀟神色變化,微微一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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