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憑什麼替人選呢?
春薇面上一白,知道謝青梓是不願意再多說什麼了。最後便是嘆了一口氣:“奴婢願留在王府服侍世子妃。”
春薇到底不傻,只說服侍謝青梓,並不曾提半點衛澤。
其中投誠的意思也是明顯。
“既是如此,那就留在府裡洗衣罷。”謝青梓得了這個答案,也不多說,只一點頭就說出了這樣的吩咐來。
洗衣婢,最是辛苦不過。這一點誰都是知曉的。天暖和還好,冬日最是難熬。而且****夜夜的泡在水裡,手要不了多久就能廢了。
謝青梓卻也不覺得自己狠心:路是自己選的,春薇自己選的這條路,怪誰?
“世子妃……奴婢當初從宮中出來——”春薇自是不願意,故而當即如此說了一句。
“娘娘當初讓你來,是服侍世子爺不假,可是世子既是不肯,我也斷沒有勉強他的道理。更何況,我和世子新婚燕爾,你便是如此……我若告訴娘娘,娘娘怕也不肯留你。”謝青梓嗤笑了一聲,含笑的將這一番話乾脆的說了個明白。
這樣一說明白之後,登時春薇就再也是說不出半個字了。
還能說什麼呢?再說下去,只怕是連個容身之處都要沒了,就要這麼被趕出去了。或是送回宮裡去……
春薇一臉頹敗的被荷風“請”了出去。
謝青梓隨後卻是沉了臉色,待到荷風回來後,便是訓斥道:“怎麼換了地方,你倒是如此軟和起來了。”
荷風也知道這個事兒鬧心,而且自己的確是沒辦好,當下也只認錯:“的確是奴婢的錯。”
“初來乍到我也不想罰你,你自己琢磨琢磨。到底不是在謝家或是霍家了,今日這個事兒,倒是正好讓你們都仔細的反思反思。”謝青梓說完這話,又叫了袁嬤嬤過來。
袁嬤嬤一得了訊息知道謝青梓要見她,便是知道為什麼了,故而過來之後也是徑直就跪下了。
若換成別的事兒,謝青梓必是敬重袁嬤嬤,不至於這般讓袁嬤嬤這麼沒臉。只是這個事兒——她心中也是著實不痛快。
第一天就讓她如此沒了臉面,以後還得了?
“嬤嬤既是這般,想來也是知道到底何處錯了。”謝青梓看著袁嬤嬤,也不廢話,徑直便是問道:“到底是為何呢?”
袁嬤嬤這樣宮裡出來的老人,按說卻是不該犯這樣的錯才是。
可偏偏袁嬤嬤非但犯錯了這樣的錯不說,更是始終都不曾有過一字半句對荷香竹露的提醒,那就有些怪了。
“春薇是我在宮裡就認識的。她也是個命苦的孩子——故而我便是動了私心。”袁嬤嬤一聲輕嘆:“那孩子在我病重時候照顧過我,我此番也算是報恩……”
“嬤嬤見過了這麼多風浪,便是該知道這樣其實根本不過是害了她罷了。而不是什麼報恩。”知曉了緣由,謝青梓登時就是經不住笑了,只笑容卻是有些冷淡:“嬤嬤如此,對不起我的看重。可又覺得愧疚?”
袁嬤嬤被說得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來。最後才輕嘆了一聲,磕頭認錯:“這件事情奴婢錯了,奴婢不敢辯,只任憑主子發落。”
“袁嬤嬤年歲大了,再在府裡呆個一年,便是出去養老吧。”謝青梓說完這句話,又道:“這事兒我也會跟娘娘說明白,嬤嬤也別記恨我不講情面。”
說完這一番話,謝青梓也沒多留袁嬤嬤,只進了內室去。
出了這樣的事兒,她心情自是有些糟爛的。原本早上瞧見春薇,不過是覺得衛王妃欺人太甚,不過倒是也沒這麼不痛快。反倒覺得能殺雞儆猴也是好的。
可沒想到……春薇倒是個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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