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梓猜到了衛王妃想說什麼。當下心頭倒是冷笑一聲。
衛王妃果不其然便是接著說道:“如今眼看著就要端午,我這般也是主持不了府中事宜,你便替我主持罷。節禮什麼的,你只管按照往年的舊例來就是。”
謝青梓聽完了這話,就笑了一笑:“我還只當是什麼大事兒,原是這個事兒。既是如此,那我便是先接過來罷。若是到時候有不懂的,王妃再指點我就是。”
謝青梓答應得如此的輕省,倒是讓衛王妃還明顯的愣神了一下:也是,剛才她那般推諉,任誰怕也是要覺得她是絕不會答應的。
衛王妃就是如此認為的,本還以為要和謝青梓好好的打一場機鋒呢。
可是謝青梓如此爽快輕易的就贏了,反倒是叫她有些無所適從。
謝青梓含笑看著衛王妃如此,然後緩緩一笑:“我和世子爺也是這個家中一份子,自也是理應為家中做些事兒的。王妃這樣,我倒是不好意思了。”
謝青梓如此說,衛王妃噎了半晌,最後也是笑了:“是了,這話我愛聽。”
說完了這話,衛王妃就讓丫頭將牙牌和鑰匙都拿出來給了謝青梓:“這個牙牌便是府裡的對牌,你拿著它,府裡的人都聽你吩咐。鑰匙是庫房鑰匙,你要什麼只管去取。”
謝青梓伸手接過,而後一笑:“那我便是先去找大總管問問府裡的情況才是。我第一次辦這樣的事兒,也不知該從何處辦起。”
頓了頓,謝青梓又道:“我一個人怕也是忙不過來,大姑娘如今年歲也在那兒了,倒是不如讓她也跟著我試試?練練手也好,將來嫁人也是要學這些的。”
對於這樣的事兒,衛王妃倒是不在意,只是擺擺手:“你決定就是。你身為大嫂,願意帶她教導她,也是她的福分。”
事實上,對於衛薇這麼一個麻煩,她倒是恨不得立刻能拱手送人的。此時謝青梓願意接過去,她自是沒有不情願的。
從衛王妃屋裡出來,謝青梓就看了一眼還在外頭的衛薇,笑道:“我將管家的事兒暫且接了過來,你這幾日便是跟著我,與我打個下手罷。我已是與王妃說了。她也應了。”
衛薇愣了一下神,而後看了一眼謝青梓,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多謝大嫂。”
不過看著卻是並無歡喜的意思。
謝青梓多少猜到衛薇心頭想什麼,也不戳破,當即只是笑笑,轉頭叫小丫頭跑腿去將大總管叫來。
這事兒既是接過來了,她也就不能馬虎。其實要說真的,她也是不願意接了這個差事的,明顯這就是一個坑,一個衛王妃給她挖的那個坑。
不過縱是明知這就是個坑,她卻也是隻能往下跳。畢竟這樣的情況下,她不答應又能如何?怕是最後還得硬塞給她。
倒不如干脆自己主動些,至少將主動權把握住。
謝青梓回了洗秋院,看了一眼衛薇,見她仍是沒反應過來,就笑道:“此番你多學些,不懂的都可問我。以後出嫁的時候,都能用得上的。”
謝青梓這樣一說,衛薇頗有些意外:“大嫂原是這樣想的?”
“你一個小姑娘,我也犯不著害你不是。”謝青梓一笑,而後又看住了衛薇:“你畢竟是衛澤的庶妹,我犯不著算計你,咱們相安無事的和平相處著,傳出去也是佳話不是?”
衛薇目光微微一閃,也不知想了什麼:“大嫂這樣,可是有什麼想讓我幫著大嫂辦的?”
若說昨兒還是試探,那麼今日衛薇這般就是開門見山了。
謝青梓輕聲一笑,先是打趣了一句:“這麼說來,我倒是入了你的法眼了。”
頓了頓,而後她才又道:“我倒是沒什麼想讓你辦的,不過是不想和你一個小姑娘算計來算計去。你試探我這麼多,無非就是為了將來你嫁人的事兒,我也是做姑娘過來的,自然也體諒你。你若想幫,又能幫得上,我自是開心,若什麼也不做,只要不給我添倒忙,我也一樣心滿意足。”
橫豎衛王府就這麼幾個人,拉攏一個是一個——不過也就衛薇一個人是能拉攏的,另外三個,她是想也沒想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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