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澤微一頷首,雖是沒開口說話,到底是答應了。
謝青梓嘆了一口氣,而後又笑:“你們到底是兄妹,也不必如此生疏。”
衛澤面上便是露出一絲尷尬來,末了又有些寵溺道:“青梓說說什麼便是什麼。”
謝青梓沒臉紅,倒是衛薇有點兒尷尬得不自在。
一路去了洗秋院,謝青梓又叫荷風找了兩匹紗給了衛薇。眼下正是要熱起來,這個正好是可以做衣裳穿。
送走了荷風,衛澤這才笑了一笑,“你怎麼和她倒是要好了。”
“畢竟都在一個家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她與咱們也沒什麼利益糾葛,故而倒也不必太過生疏。畢竟她也是你妹妹,親近些也好的。名聲上也好聽。”謝青梓嘟嘟嘴,一面替衛澤將頭髮散開,一面拿過了一把篦子,微微有些抱怨,“你這頭髮怎麼也不好好梳下,都有些打結了。”
“不是正好你來。”衛澤因了謝青梓的動作幾乎愜意的微微閉上了眼睛,而後便是不肯動了。只是饒是如此,他還又伸手將謝青梓的腰摟住,不許謝青梓離了太遠。
最後更是將臉頰都是埋在了謝青梓的胸口,儼然是********抱滿懷的架勢。
謝青梓也捨不得推開,就著這麼一個別扭的姿勢替衛澤慢慢篦頭髮。
兩人在這膩歪著,那頭衛王妃和衛晟也是說著話。
衛王妃蹙眉一臉不滿:“他這是什麼意思?好好的突然這般……”
“他這是在警告我們。”衛晟的眉頭也是緊緊的蹙著,一開口便是有些無奈的味道:“如今府裡一半兒開銷都是靠著他的銀子,他這是用這個法子來警告我們。”
“警告?”衛王妃冷笑一聲:“不給銀子就不給,到時候看誰不要臉。大不了鬧到了宮裡去……橫豎也不是第一次。”
這麼多年了,為了銀子捉襟見肘也不知多少次了。人早就丟完了。也不在乎這些了。
衛王妃這樣一說,衛晟也是有些無奈:“母妃別這樣說,你這樣說,倒是叫我心酸得厲害。也就是兒子沒本事……”
“哪裡就是你沒本事了?”衛王妃被這麼一說,登時也是有些淚眼婆娑:“這如何又能怪得了你?說到底不過是偏心罷了。衛澤那麼一個性子,皇后娘娘偏稀罕得跟什麼似的。你這樣好,她也沒幫你謀個職位什麼的。還有你父王……每次說得好好的,可見了衛澤就又不說話了。”
“父王心頭對大哥有所虧欠,自是開不了這個口。”衛晟冷靜的寬慰衛王妃,末了又輕聲嘆了一口氣:“說來說去,到底他是嫡長子,我如何比得過?”
“不過好在也不必等太久了,也最多一二年光景,在林家那頭幫助下我也能起來。”衛晟笑了一聲,說起這個事兒面上的陰鷙倒是漸漸少了。
衛王妃聞言嘆了一聲:“眼看著你就要成親了,可是府裡如今這般光景……加上霍家和娘娘那兒的壓力,倒也是沒法子再給林家更多體面。就不知道林家會不會因此不痛快。”
“怕什麼?他們家的姑娘已是我的人了,難道他們還能反悔?今日他們覺得不痛快,明兒才會更加幫我呢。畢竟,語瀟雖是庶出,到底極為得寵,還有個好弟弟得寵,將來是什麼也不怕的。”衛晟笑得越發燦爛,看著倒是頗有些玉樹臨風之感。
只是……若沒了話語之中的那些算計,那就更加的像是個溫潤君子了。
“也是,就是太子妃將來也指著這個弟弟呢,如此一來,你娶個庶女也算是值了。不然以你的身份,娶個庶出女兒,豈不是委屈你了?”衛王妃想這些,也是高興了起來。末了又盤算:“等她進門,且讓她接了中饋過去,到時候我也能省省心。”
如今衛王府就剩下一個空架子,她也撈不著什麼油水了,所以倒不如早早交出去,這樣虧空也好,拆了東牆補西牆也好,她都不操心了。
再說,林家的嫁妝也是豐厚……
衛王妃這些算計幾乎就是明擺擺的,衛晟笑了一聲:“母妃也別做得如此明顯,語瀟也不傻。你就只當是鬥不過大嫂,不得不退位讓她頂著就是了。”
頓了頓,他又道:“語瀟是個要強性子,母妃等她進門了,也別拿出那一套婆婆壓制媳婦的手段,只管忍讓她幾分就是了。反正有我在,定不叫母妃您吃虧。您讓著她,她只有孝敬您的份兒。”
衛王妃連連點頭,想著林語瀟的嫁妝,倒是笑得幾乎是不見眼睛:“就是看在林家面上,那也是要讓著她幾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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