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恭敬,自然說明他們是將沉星放在眼裡了的。而若是……那就要想想法子了。
好在這幾個人倒是都十分的識趣。都是紛紛表示他們是願意為沉星肝腦塗地死而後已的。更是表示,自從他們跟著沉星的那一刻開始,他們的身家性命都是和沉星的綁在了一塊兒的。
如此一來,謝青梓自然是更加放心。
而後她叫和荷香吩咐:“你帶他們去臨海閣先收拾著。收拾妥當了,我再帶沉星過去看看。看看他喜歡不喜歡。”
打發其他人之後,謝青梓這才得了和沉星單獨相處的機會。她也才問沉星:“今兒都發生了些什麼事兒,沉星和我學學。”
沉星雖是不夠思緒敏捷,可是也不是真傻,當下也就慢慢將今兒的事兒學了一學。最後,就聽沉星問了這麼一句話:“今日那般,是滴血驗親嗎?他是我爹嗎?”
謝青梓被沉星這話問得心頭都是微微一酸。
眾人都當沉星不明白,可是看著沉星這般,分明卻是明白了的。沉星只怕也不緊緊是明白了,肚子裡恐還有許多疑問才是。
謝青梓嘆了一口氣,也沒想瞞著沉星:“嗯,那是滴血驗親,那也是你親生父親。”
沉星得了肯定的答案,抿著唇角低頭也不知愣愣的想多久,才又問道:“是不是我娘不會回來了?”
這兩個問題似是有些風馬牛不相及,可是仔細想想,似乎其中又有些說不出的關聯。
謝青梓心裡有些微微發酸,摸了摸沉星的頭,“沉星怎麼這樣問。”
“我娘說,若有一****爹找我來了,怕是她就不能活了。”沉星輕聲說著這話,眼睛黑沉沉的像是兩粒幽深的墨玉。而他的眼尾也是狹長的,這麼定定的看著人的時候,竟是讓人生出了一種他心思幽沉如海,不知到底多深之感來。
謝青梓自然是有些意外,同時也更是心驚——既是說了這樣的話,那麼是不是就更能說明了一些問題?或許,沉星那個娘,是知道沉星的身份的。
而如此一來,這些問題也就更加的叫人心驚了。
謝青梓心亂如麻,下意識的就問沉星:“那你娘還說過什麼沒有?”
沉星微微搖頭,而後又問:“是不是我娘不會回來了?”
謝青梓被問得有些不想回答,可是卻又覺得躲不過去,而且更是覺得只怕沉星其實心裡頭什麼都是明白的。最後就嘆了一口氣:“是,不會回來了。只是和你爹倒是沒什麼關係。那****記得被你娘趕出家門麼?你走後,你娘遇到了些事兒,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本以為沉星是會哭或是難過的。沒想到沉星卻是隻點了點頭:“嗯,我明白了。”竟是再無多一點的表情。
謝青梓愣了一下,不過也沒再多說。只是笑了一笑:“不過沒關係,沉星以後會更好的。現在沉星跟著我們住在這裡,若是想要什麼,只管跟我說。”
沉星卻是隻道:“我只想要青櫻。”
謝青梓反倒是被這話噎了一下,心裡也鬧不明白怎麼沉星就這般在意謝青櫻,更是完全就離不開的樣子。不過想著那日謝青櫻說的那些話,她心頭猶豫片刻,最後心頭輕嘆一聲,什麼也沒說。最後,她就笑道:“那我過兩日接她過來玩。”
沉星點點頭,也就坐在一旁不說話了。
謝青梓也畢竟和沉星不大熟,也算不得親近,故而倒是鬆了一口氣——再這麼說下去,她也是找不著話說了。
不過沉星這樣安安靜靜坐在那兒的時候,和衛澤姿態卻是頗為有些相似,謝青梓忍不住想:衛澤小時候,不知也是不是這樣?
正想著呢,就聽見外頭小丫頭的聲音:“世子爺回來了。”
謝青梓登時眸子都亮了幾分,一下子轉頭去看門口,更是站起身來迎了上去。
衛澤一進門就是看見了這麼一副架勢,當即就忍不住唇角一彎露出個笑來。而後輕聲喚:“青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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