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鐵衣卻還是隻覺得不妥:“再等等吧,畢竟太冒險了。”
衛澤搖搖頭:“我不敢等下去了。”
沉星也好,謝青梓也好。但凡其中一個出事兒,哪怕只是蹭破了一點油皮,那也是比他自己受傷更叫叫他疼。
一個是皮肉疼,一個卻是心疼。
他寧可皮肉疼,也不想心疼。
最關鍵的是,這樣的事兒……如何敢冒險?一個不好,就是性命攸關。
以往再怎麼危險,也不過是他自己一人面對承受,可如今換成謝青梓……他反而是比他自己面對更加的緊張和害怕。
是的,害怕。
衛澤有些木然的想,他出現這樣的情緒,倒是十分的稀奇。
不過這樣的滋味並不好受,他卻是根本就不想多體驗。
“就這樣,再等兩刻鐘,我帶著十個人過去。這頭抽調十個人想來是沒問題的。”衛澤將手中髒汙的帕子隨手塞進懷裡,然後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跡,認真的想了一下會不會嚇到謝青梓。而後猶豫一番,還是放棄了——這會子想換衣裳,也沒地方換去。
霍鐵衣看著衛澤這樣,倒是有些不知該如何勸說。而且他十分擔心謝青梓,故而心頭思量之後,還是隻默許了這件事情,而後沉聲道:“我給你挑二十個精銳。這邊也不在少這麼點人,你速戰速決,快去快回即可。”
衛澤應一聲,憂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城樓下的軍隊——那都是李淳的人。李淳似乎完全不著急,竟是遲遲也沒多大行動,除卻一開始之外,後頭乾脆就散漫起來,隔三差五的來騷擾一番。並不下狠力打。
作為防守一方,他們這頭被動的承受著這些,只是說不出的憋悶。
李淳的心思,衛澤發現自己竟是有些猜不透。
不過不管猜得透猜不透……
衛澤微微眯了眯眼睛,本就狹長凌厲的眼睛,顯得是更加的懾人幾分。
衛澤收回目光,而後看住霍鐵衣,語氣平淡道:“這裡就託付給你了。”
衛澤語氣太過平淡,像是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如此隨意平和的態度,卻是讓霍鐵衣只覺得身上的重重壓力小了一些,而後彷彿是身上一輕。
而後霍鐵衣不由得微微露出一個笑來:“只管放心。”
雖只四個字,可是霍鐵衣這話卻是等於承諾的。
衛澤點頭:“我自是信你。”一起並肩戰鬥那麼多回了,這一次也算不得最兇險的。
那麼多次都是沒失敗,那麼這一次顯然也不會。
而衛澤這頭準備過去救謝青梓,那頭謝青梓同樣也是坐不住的想了一些法子出來:比如將那些桌子椅子都抬過去,將門抵住。
作用有沒有他們是看不出來,不過謝青梓心裡想著總歸應該是有用的。
而且桌子椅子那麼多往那兒一堆,看著也挺壯觀,更是不由得讓人又多了幾分安心。
當然,也不僅僅是如此。謝青梓還叫人將但凡能用來傷人的東西都拿出來用了:不拘是鍋子菜刀,或是鏟子掃把,又或是什麼剪刀。
不過除了謝青梓一人之外,主子們都是在內殿,只她一人死死守在外頭坐鎮,誰勸也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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