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蕊愉悅的笑出聲來:“我承認了,你又能如何?”
謝青梓嘆了一口氣:“我原以為你過得好了,總該收斂些。好好日子不過,非要折騰什麼呢?你對你丫頭那般,可見也沒真就壞到了一點好的都沒有。我倒是想問問你,我怎麼就那樣的那樣看不順眼了?”
謝青蕊露出一點莫名其妙的神色來,而後如此反問謝青梓:“可我為何就要喜歡你呢?”
“那你喜歡過誰呢?”謝青梓歪著頭問謝青蕊,語氣平靜:“是不是在你心裡,我們所有人都是該憎恨的?我也好,青櫻也好,府裡你喜歡過誰麼?”
“姚氏死都不讓母親安生,我為何要喜歡謝青櫻?況且,她既與你交好,我還要喜歡她?”謝青蕊笑得越發的厲害了,彷彿聽見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我又不是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為何要對誰都好?”
“原來如此。”謝青梓點點頭。
“既是如此,恰好我也是不喜歡你的。”謝青梓又接下去,淡淡道:“謝青蕊,如今母親已經到了這麼一個地步,你若是懂事兒些,就該好好的過日子,別叫她操心。這次的事兒,母親替你收了尾巴,我雖知道但是顧念母親到底不願意讓她難過傷心,故而不再多於你為難。可我得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
她總不能一直這樣忍讓謝青蕊。
她已是到了忍無可忍,退無可退的地步。
謝青梓說得認真,說得同樣也是有些輕描淡寫。那種胸有成竹,運籌帷幄彷彿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的姿態,幾乎是一瞬間就將謝青蕊激怒了。
“哦?你倒是試試啊。”謝青蕊“呵呵”的笑了一聲,端的是不屑一顧。
頓了頓,倒是反過來又道:“別忘了,我現在是王妃,而你不過是個世子妃,你要清楚,你已是不如我了。所以,你又憑什麼對著我擺出這樣一副姿態來?”
謝青梓聽了這話就忍不住的笑了。而後看住了謝青蕊:“你是王妃不假,我是世子妃不假。可我還是錦衣衛指揮使夫人,是聖上封的安和郡主。”
“不過如此看來,你卻是半點不曾為母親考慮過的。”謝青梓搖搖頭,頗有些替大太太不值:“母親為了替你遮掩,將那日的丫頭都是悉數處置了。發賣的發賣,打死的打死。母親這麼多年來,從未做過這樣的事兒。可為了你——”
聽完了這話,謝青蕊倒是難得的沒再針鋒相對,反倒是沉默了許久。
只到底是惡性難改,謝青蕊末了仍是冷冷道:“又說明了什麼呢?不過也是說明了,到底那是我親孃,心裡頭還是偏愛我的罷了。”
若是昔日,這話不亞於是給謝青梓捅了刀子。可此時聽著這話,謝青梓倒是反而只微微一點悵然後就露出了一點無奈的笑意來:“是啊,到底是偏愛你的。到底你才是她的親骨肉。”
這是事實,她縱難受也是不可反駁。
從前她總覺得難以接受,可是經歷了這麼多之後,反倒是釋然了。
“縱是我享了你十四年的親情,可我對你至始至終不差。”謝青梓緩緩的繼續言道,語氣卻是越發的重下去:“可凡事總該有個底線。今日之事,便是一個警告。若你再有半點越雷池之舉,我便是不會再客氣。”
“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個怎麼不客氣之法。”謝青蕊笑笑,四平八穩的架勢倒是頗有些一府王妃的氣度了。可見這些日子李潤的寵溺,倒是也讓她有了不少的變化。
謝青梓笑著搖頭:“我若是你,倒是好好想想,除了李潤的寵愛之外,你周遭還有什麼。你若還想要孩子,倒是該仔細的留心你身邊了才是。”
說完這話,謝青梓卻是並不解釋,直接就叫人送客。
謝青蕊氣得不輕,卻又拉不下臉來多問,只得離去。
謝青蕊吃癟,謝青梓便是多少覺得心裡頭好受了一些。
竹露送了人出門,而後回來就迫不及待的問:“主子怎的說那樣的話?您是沒看見,鄂王妃那臉色——”
“我只是唬她的。”謝青梓驀然笑出聲來,眼波流轉之間盡是俏皮之色:“我怎麼可能知道他們府上的事兒?隨口一說而已。給她找些事兒做。省得給我添麻煩。”
眼看著中秋將臨,她自己都是莫名覺得京城裡局勢都是緊張了起來。她要護著沉星,自是越少事兒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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