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誰也不好說什麼——太子沒吱聲,李涇更不會吱聲。
至於其他皇子,縱是心有怨言,也是更不好吱聲。
不過這件事情對沉星來說卻是極好的。至少如此一來,沉星是多了一條退路。若真日後鬥不過太子,學著李涇那般,往蜀地一縮,只管休養生息再尋找機會就是。
冊封旨意寫好,聖上更是叫安順連夜就去頒發聖旨,務必叫明日早上滿京城都是得知這個訊息。儼然是一刻鐘也不能多等的架勢。
沉星謝恩的時候有模有樣的,接過了聖旨之後就對著謝青櫻招手:“青櫻你來,替我拿著。”
謝青櫻就上前去將聖旨捧著了。
謝青梓看著這一幕,既是覺得沉星似是故意的,又覺得沉星這樣對謝青櫻,倒也是讓她心裡頭很是放心。
因了這個事兒,這一場中秋宴多少也是有些氣氛詭異——若沒有封親王的事兒,李涇也沒來,可能氣氛還好些。可是現在麼……
最後分了月餅,衛皇后體力不支,聖上體恤衛皇后,便是聯袂和衛皇后離去了。沉星也是直接就帶走了,謝青櫻也跟著去了。
故而回去的時候,謝青梓倒是一個人回的。
往宮門口去的時候,謝青梓倒是看見李潤和謝青蕊。
李潤和謝青蕊並肩走著,看著倒很是和睦。
謝青梓也沒湊上去打招呼。看了一眼就挪開了目光了。衛澤想必在宮裡還有事兒,故而是沒有跟著她一同回去。
一齣宮門,謝青梓一眼就看見了自家馬車前頭立著一個人:不是陸夜亭又是誰?
謝青梓也是很久沒看見陸夜亭了,此時見了陸夜亭還有那麼幾分意外。不過這樣的意外也並沒有維持太久,很快她就笑起來迎上去:“哥哥怎麼來了?”
一聲軟軟的透著親暱的“哥哥”,就好似一雙溫柔給貓兒順毛的手,一下子就將陸夜亭心裡那一點點小小的怨念給撫平了。
陸夜亭仍是有些埋怨的輕哼一聲:“再不見我,只怕你都不記得我了。”
“怎麼會?”謝青梓失笑,隨後又問:“怎麼的今日也不在家陪著義祖父和義祖母?”
“祖父祖母去莊子上休養了,卻是沒帶我。”陸夜亭輕笑一聲,神色上也添了幾分溫暖:“他們伉儷情深,我倒是多餘,跟著去也是打擾。”
謝青梓想著陸老夫人夫妻二人的確是伉儷情深,故而不帶陸夜亭也是有些道理。當即不由也是一笑:“那哥哥就跟我一處過中秋罷。”
“衛澤呢?”陸夜亭順口問了問,他自是不會承認他心裡還是有些擔憂衛澤的——畢竟是自己的妹夫,自己喜歡不喜歡倒是其次,可肯定是不能有事兒的,不然自家妹妹怎麼辦?
“在宮裡有事兒呢。只怕要夜深了才會回來,畢竟晚上宮裡還有內宴。”中午是對外,晚上則是後宮裡頭的。這個也是免不了——就是不知太子和李涇會不會也還在。
陸夜亭笑笑:“這個關口,他是得忙些。”若是其他人守著,只怕誰也不放心。
“上車,我帶你去看好戲去。”陸夜亭低笑了一聲,語氣裡有幾分戲謔和得意:“哥哥給你報仇去。”
謝青梓稍微愣了一下,而後就笑:“前頭是鄂王府的馬車吧?是因為了上次謝青蕊散流言的事兒?”
“嗯。”陸夜亭眼睛一稜,不掩自己的陰鷙:“你看著你那養母的情面不計較,我又不用看誰情面。怎麼著,你要攔著我?”
看著陸夜亭這個架勢,謝青梓知道自己只怕是敢說一句阻攔的話,他定是要生氣的。當下也不多說,只道:“哥哥替我出頭,我為什麼要攔著?”
陸夜亭看著謝青梓眼底一點使壞的樣子,心頭舒服了許多,瞪了謝青梓一眼:“什麼時候你才能自己護著自己,半點虧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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