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話陸夜亭是不打算跟謝青梓說的。
陸夜亭這樣表明了態度,謝青梓略略又放心幾分。而後又輕嘆一聲:“就是不知道沉星能不能——”
“太子畢竟是太子。再怎麼厲害也只是太子,聖上一句話,就可讓他從雲端跌落。”陸夜亭淡淡的言道,又看了一眼謝青梓:“你少操心這些。自從嫁過去,倒是不見長肉。顯是心思太重也太累了。”
謝青梓抿著唇笑:“胡說,總長肉那還不得成了個大胖子?”
兩人說笑了一陣,又去春和齋買了月餅,這才又回了霍家——衛王府那頭,衛澤也不在府中,她是不想回去的。
故而也只打發了人回去交代一聲。另外又叫人去宮門口和白墨說一聲,到時候告訴衛澤就成。
霍鐵衣今日奇怪的倒是不忙,早早的就回了府。得知謝青梓和陸夜亭都過來了,自是十分歡喜,一面叫人出去買酒菜,一面又連衣裳都是來不及換,就匆匆過去找人了。
謝青梓和陸夜亭正在下棋,見了霍鐵衣還穿著官服,登時都笑了。
只是陸夜亭笑了一下也不知想起了什麼,當即又很快的將面上的神色收斂了。
謝青梓卻是沒有顧慮,只笑話霍鐵衣:“大哥這樣心急,倒是叫我們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快去換衣裳,咱們買了月餅,就等著你呢。”
謝青梓這頭兄妹幾人親親熱熱吃著月餅,那頭宮裡卻是形勢有些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太子的禁足聖上並沒有解的意思,宴會一結束,聖上就直接讓太子回了太子宮去了。
至於李涇……則是直接告辭了。
聖上也沒多留——可是即便是如此,誰也都不覺得輕鬆。
今日沉星迴宮,表面上看著像不是什麼大事兒,可是事實上……卻也不是什麼小事兒。太子表面上山水不顯,可是誰知他心頭如何想的?
而李涇這樣冒險回來,若說真只是為了來參加中秋宴,來請個安,誰也不信。
聖上和衛皇后,還有沉星在一處。
沉星雖說十歲了,可是聖上的意思是不打算單獨讓沉星住在皇子所那邊了,只在衛皇后宮裡住著就是了——畢竟,母子分開這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找回來了,哪裡能夠這樣的讓沉星就這麼又和衛皇后分開?
沉星願意,衛皇后也不願意。
衛澤則是在忙著佈置宮中的守衛,以及錦衣衛那頭在京中的防範。
如今太子也好,李涇也好,都是得防備著的。
聖上摟著衛皇后的肩膀,衛皇后摟著沉星,聖上笑道:“沉星迴來了,咱們還得給沉星找個好老師。可惜陸老先生已是年歲高了,不然做太傅倒是極好。”
“陸老先生怕也是不願意。”衛皇后笑一聲:“如今亂成這樣,他是絕不想沾染的。”
“那皇后你說,你覺得誰合適?”聖上也是笑,全然一點架子也沒有,想了想又問沉星:“沉星你自己呢,想讓誰來教導你?”
沉星搖搖頭:“不知道。”
“慢慢找吧,那麼多人呢。也不急在一時。”衛皇后笑容一直就沒斷過。
聖上點頭:“皇后說得是。等到秋天狩獵,我們一家人都去,到時候朕親自教導沉星拉弓——”
三人說著話,衛皇后卻是越來越疲憊,沉星瞧見了,就打斷了聖上:“母后累了,讓母后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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