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澤這一覺,卻是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謝青梓心疼衛澤,不叫旁人打擾了他。可是現在這樣的情況,沒有衛澤又該怎麼辦?
故而許多人都是火燒火燎的,只在心頭盼著衛澤趕緊醒過來才好。
最先爆出來的事兒,卻是衛皇后的棺槨和聖上棺槨停放在一處的事兒。
衛澤畢竟是以沉星的名義下的令,以正沉星太子的名聲。故而此時,便是冒出了不少反對聲音來。
謝青梓得知此事兒,只覺得頭疼。可是她作為女子如何好出面?這個事兒衛澤來處置,或許是最好處的,可是……衛澤現在還睡著呢。
謝青梓當然是不打算驚醒衛澤的。
故而,謝青梓想了一想:“去,叫霍將軍來見太子。”而她自己也同樣是去尋了沉星。
沉星仍是還老老實實的跪靈呢——作為嫡子他自是要領頭的。而且如此也才能讓天下的人都看見他的誠孝。
謝青梓將沉星偷偷叫到了一邊兒。
沉星順手就帶上了謝青櫻。
看著這兩個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樣子,謝青梓不由得苦笑了一聲,竟是隻覺得完全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了。要知道,這樣的相處,她也著實是不知好還是不好。
不過此時也不是糾結這個時候,謝青梓看著沉星,輕嘆一聲:“沉星,咱們恐怕是要去做一件事兒。你身外太子,得和這些大臣們說幾句話。”
沉星看著謝青梓,乖巧點頭:“阿姐您說。”
沉星這個“阿姐”,是跟著謝青櫻叫的。如此叫著,倒也是親切。不過就是聽著似乎太親切了,反而是沒了太子的架子。
謝青梓摸了摸沉星的腦袋,替沉星整理了一下衣裳,而後輕聲的囑咐:“這件事情說起來也是簡單。無非是你見了大臣們之後,若是有人敢說什麼反對的話,你就將你的之前說服衛澤的話拿出來說一說。不過切記卻是不可態度太和軟。得有氣勢些。”
“氣勢?”沉星聽了這話,腦袋忍不住微微一偏,露出來一點疑惑之色,而後又才輕聲道:“怎麼樣就叫有氣勢?”
謝青梓也被問住了,完全不知該怎麼回答這話。
最後,還是謝青櫻開口解惑:“還記得衛世子說話神態是什麼樣的嗎?那就叫有氣勢。來,我教你。”說著就伸手捧住了沉星的臉頰,輕聲道:“說話時候,再好笑也別笑,就這麼面上沒什麼表情最好。然後,說話時候,你的眼睛記得要盯著人看——就是這樣一直盯著。”
謝青櫻一面說,一面自己還認真給沉星做了示範。
謝青櫻做的時候還不覺得,換成是沉星做出來,倒也是真有那麼幾分衛澤的氣勢。
當下謝青梓原本還心情頗有些糟糕,更是多少有些壓抑沉重,可是現在卻是忍不住的抿唇淺淺一笑,登時頗有些雲消霧散之感。
“我明白了。”沉星自己練了一陣子,倒是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謝青梓也不管沉星到底是真會了還是如何,而是……這件事情本來就趕鴨子上架,十分勉強。不管沉星能不能做好,只要沉星說出那幾句話,倒也是就夠了。
當然,若是能做好的話,那也是再好不過的事兒。
想了一想之後,謝青梓怕沉星緊張,便是一笑:“記住了,你是太子,別人可不是。他們只有跪拜你的份兒,他們在怎麼氣勢洶洶,你只不管。”
“那他們說的話若是我不想聽,我可以叫他們閉嘴嗎?”沉星又這樣的問了一句。
謝青梓仔細想了想,最後嫣然一笑:“自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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