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謝青梓笑笑,雖說有些勉強,倒也算是想明白了:“我也就是不忍心,隨口替她們一問罷了。這事兒,你也是為難。”
別說衛澤會為難,這事兒不管換成誰都是為難。哪怕是沉星呢——真不殉葬,沉星還答應了,明兒沉星不孝的流言便是要傳出來了。
衛澤應一聲,拍了拍謝青梓的肩,而後又一笑:“好了,別想這些不痛快的事兒了。”
一晃眼就過了夜,第二日早上,謝青梓自是起了個大早,自己收拾妥當之後,就匆匆去看沉星準備好了。
這日沉星卻是要穿正經的衣裳的,縱是今日只穿一次,沉星的杏黃色太子服還是做得精緻和複雜。
不管是衣裳上的祥雲還是金龍,都是精細鮮活的。因是織錦織就的圖案,故而也是十分的細軟,比起刺繡來又好了許多。
沉星一整套下來,卻也是有些分量:頭上的白玉發冠,身上的各色配飾,一個個沉甸甸的,雖然是精美貴重,到底還是壓得沉星直嘆:“好重好重。”
謝青梓一聽這話就笑了:“可不是麼?不過這話你卻是不能說到了外頭去了。要知道,這樣的待遇也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得了的。”
謝青梓這樣一說,沉星也就不敢再抱怨,只挺直了背脊乖乖任由人擺弄。
謝青梓看著,反倒是心酸。又誇了沉星兩句,等到沉星收拾妥當了,她便是帶著沉星往大殿去了。
今日是大日子,所有的人都是鄭重穿著,不敢絲毫馬虎。於是遠遠的只看了一眼,謝青梓都是覺得有些震撼和肅穆。
因為她這樣的身份,故而也不好跟過去,於是她鬆開了沉星的手,拍了拍沉星的背脊:“沉星別怕,你去吧。你大哥也在那邊,他會護著你的。你別害怕。”
沉星看了一眼似乎是比自己還緊張些的謝青梓,倏地抿唇笑了一笑:“阿姐別害怕。我會做好的。”
謝青梓應了一聲。目送沉星走過去後,這才又撥出一口氣,低頭與謝青櫻道:“只盼著今日千萬別初步什麼波折才好。”
謝青櫻搖搖頭:“應該沒發生什麼大事兒,不然我也不會不記得。”
謝青梓嘆了一口氣;“只怕事情都是改變了的。”
謝青櫻反而是淺淺一笑:“再怎麼改變,總歸沉星是太子,還有姐夫護著,怕什麼呢?阿姐縱是不信我不信沉星,也該信姐夫才是。”
這話說得謝青梓不由得一笑:“是了,我卻是鑽牛角尖了。”
謝青梓這頭還得去領導諸位命婦跟著衛皇后的棺槨出宮去,故而也不敢久留,就這麼匆匆忙忙的趕緊過去了。
謝青櫻自然是跟著謝青梓的。
而沉星這頭過去,倒也是十分能裝腔作勢,只肅穆著一張臉,直接就走到了主位上坐下了。
衛澤率先行禮:“太子殿下。”
沉星雖心頭有些不自在,不過仍是按照教導的那般,只是平靜的道:“衛指揮使請起,賜座。”
於是坐著的人就變成了沉星和衛澤了。
二人都是安之若素的坐著,其他人站著,對比卻是鮮明。
其中倒也是有不少人是第一次看見沉星,見了沉星和衛澤頗為相似的臉,心裡頭都是禁不住的有些驚訝,末了又覺得是忍不住的猜測:這太子殿下不僅年幼,還和衛澤如此相似,該不會……
不過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誰也不敢久留,就這麼忙無情的掐滅在了腦子裡。
眾人齊刷刷的又對著沉星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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