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澤心頭一軟,態度也就更加溫和起來:“說起來,這件事情也不是那麼糟糕。如今他與你送了解藥來,我們也知道情況了,自然有應對之策。”
就是,只怕這個事兒傳出去之後,沈慎卻是難以交代。
不過這個話衛澤卻是並不打算說出來,一則是那是沈慎的事兒,和他沒多大幹系,二則是……沈慎的死活,他也並不在意。
不過,他不在意,謝青梓想來多少也是有些在意的。
所以,他選擇不說,謝青梓心裡自然好受些,也不用去多想沈慎。
謝青梓是他的妻子,自是隻能想著他。
衛澤理所當然的如此想著,也理所當然的將這些話藏在了肚子裡。
謝青梓嘆了一口氣,末了又想:“既是如此那就最好不過了。另外,解藥也是讓太醫在研究了,若是能研究出來,那自是再好不過。”
“好了,這些事兒你卻是不必操心了。”衛澤看了一眼謝青梓,而後便是站起身來,替她將被子裹得緊了一些,“我那頭還有些事兒,卻是要先走一步。”
謝青梓應了一聲,有些戀戀不捨的撓了一下衛澤的手心,頗有些不情願:“那你先去忙罷。”
“等忙完了再回來。”衛澤看著謝青梓這樣,又走上前去親了親她的額頭。
謝青梓一愣,下意識的想說他怎麼還過來,不過很快卻是又反應過來:“也是,既是這樣並不是什麼時疫,那也是就不用隔離。你今兒自是能回來的。”
“嗯,一會我早些回來,陪你用晚膳。”衛澤伸手摸了摸謝青梓的頭,而後便是又笑:“可有什麼想吃的沒有,我去跟御膳房說。”
謝青梓搖搖頭:“也沒什麼想吃的,你快去忙罷。我若是有什麼想吃的,只管吩咐就是了。”
衛澤這才去了。不過多少也有些不願離去的樣子。
而此時謝青梓和衛澤如此,京城之外百十公里的一座山崖上,沈慎正在撫琴。
沈慎坐在山崖口上,隨著琴音流瀉,山風吹來,鼓盪起了沈慎的衣袂,看上去彷彿他下一刻就要乘風而去一般。
沈慎遙望著京城方向,天氣晴好,遠處皇城都若隱若現。
沈慎就這麼看著,手上撥弄著琴絃,面上卻是沒什麼表情。整個人看上去都是有些疏離和冷淡。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慎的書童才上來:“謝青桃已經進宮去了,想來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沈慎應了一僧,多少也是有些放心的意思,而後便是才又嘆了一口氣:“但願她沒事兒吧。”
“主子也是太心軟了。”書童低聲的嘆了一口氣:“這事兒若是讓主上知曉了,主上必是不會輕易放過主子的。到時候,主子怎麼辦——”
“無妨。”沈慎面上神色多少有些無所謂的意思。末了他涼笑一聲:“說起來,這樣的事兒……其實也不過是遲早罷了。”
他若是能放下謝青梓,如今也就不是這樣的結果了。
“再說了,天下氣數早定,我早已知道結果。所以,無所謂了。”沈慎看著遠處皇城,眉心微皺,末了又隨手勾了一下琴絃,而後便是又道:“好了,退下吧。”
書童退下,沈慎擱下琴,而後又喝了一口茶水,最後才輕聲道:“但願快些好起來吧。不過……這樣的事兒……想來也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沈慎也是真真兒的覺得,這個事情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了。
過了這一戰之後,他也不知還會在何方了吧。或許,身死隕落,世上再不復沈慎這麼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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