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梓也是情不自禁的避了一下,只覺得是莫名的有些心虛起來。而後,她嘆了一口氣,低聲訥訥道:“還是出去說才好。”
這就是不想讓人聽見的意思了。
衛澤仍是點頭,隨後與謝青梓出了屋子。
留下的眾人,心裡頭難免有些猜測。不過也沒太往心裡去——那畢竟是人家夫妻之間的事兒。
林語緋卻是最為在意這個事兒的,盯著門口若有所思的想了好半晌。
謝青梓與衛澤出去後,便是人都是斥退了。末了她才輕聲開口問道:“這次帶兵過來的,是不是有沈慎?”
“嗯。”這樣的事兒,必是瞞不住的,故而謝青梓也沒打算瞞著,當即也就承認了。
衛澤看著自己承認之後謝青梓面上明顯的出現了一絲絲猶豫之色。當下也就伸手替她攏了攏耳邊的碎髮:“想說什麼就說吧。我聽著呢。”
“你會如何處置沈慎?”謝青梓得了衛澤的鼓勵,到底是鼓起勇氣的將心頭的話問了出來。
倒也不是她放不下沈慎,只是這麼多年了,沈慎為她做了那麼多的事兒。縱然是沒有了情分,總歸她也盼著沈慎能好的。
況且,沈慎之前著人送的提醒,和這次送來的解藥,都是該回報的。
只是這樣問出來,她多少擔心衛澤是會介懷的。
可是即便衛澤會介懷,她也不得不問,不能不問。
“你別多想,我只是——”不過,顧慮著衛澤的感受,她還是出聲解釋了一句:“我對他並無別的心思,只是覺得……畢竟……”
“不必多說。”衛澤卻是伸手直接點住了謝青梓的唇,不讓她再繼續解釋下去。旋即一笑:“我雖度量不大,不過也不是什麼事兒都不講道理。你對我的心意,我都知道。你對他無意,我也知道。你為何會問,我也明白。”
聽著衛澤這樣一說,謝青梓登時鬆了一口氣,而後便是情不自禁的道:“你真好。”
衛澤收回手的時候,趁機在謝青梓的下巴上婆娑了一下,算是小小的吃了個豆腐。而後才又答謝青梓之前問的那個話:“這個事兒卻是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不過,既是主動投降,那倒是也不至於就丟了性命。只是,他以後大概卻是不能再掌權了。”
對於不能掌權這一點,謝青梓卻是早就心裡明白了——畢竟經歷了這樣的事兒之後,誰也不會放心再讓沈慎掌權的。
有句話說得好,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沈慎自從當初投奔了李涇之後,便是已經等於是叛徒了。而如今叛徒再投降……
難免叫人覺得忠心不夠。
而這樣的人呢,也是難以叫人信任。
謝青梓只在意沈慎是不是還能保住性命——沈慎還那麼年輕,又那般有才華,若真就這麼殞命,本身就是一種可惜。
況且,沈慎還有家裡人,更是連娶妻生子都是不曾,更是叫人覺得不忍心。
且不說活著日後會是什麼樣,可是活著總歸是比死去好的。
“不過,若真都想要處死沈慎,我只怕也是不好攔著——”衛澤實話實說。或是應該說,他就不願意去攔著——沈慎這樣對謝青梓痴情不改,他縱然是不至於為了這個生氣或是和謝青梓如何彆扭,不過……心裡總歸是不自在的。
總覺得像是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了。
若是對方死了,這樣的覬覦和些微的不痛快自然也就消失了。
所以,他是打算不去管這個事兒的。死也好,活也好,只看沈慎自己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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