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有什麼東西要讓我幫你帶過去?”大太太瞧著謝青梓面上也是有幾分感慨,也就住了口,轉而如此問了一句。
謝青梓頷首:“眼下是隆冬,雖說衛澤定也不會虧了沈慎,可是到底沈慎是階下囚,只恐怕也多少有很多不便。我準備了些東西,母親替我帶過去吧。”
“你這是果真不打算親自過去見見他了?”大太太這樣問了一句,不過很快卻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謝青梓現在和沈慎,再見面卻也是不大合適的。
故而,大太太很快又點頭:“不見也好。”
大太太或許是為了轉移話題,又問:“青櫻也就罷了,那孩子看著就是從小覺得和旁人不同的。青桃在宮裡會不會給你添麻煩?若是不妥,我還是將她領回去——”
大太太這話也是真心實意不帶半點虛假。
而且在大太太看來,謝青櫻和謝青桃,必定是要謝青梓照顧的。謝青櫻也就罷了,那將來肯定是至少有一個后妃的位置等著的。理應厚待,可是謝青桃……
一個庶女罷了,還是個不討喜的庶女。謝青梓也根本犯不著費心。
謝青梓聽著大太太這話,也能從大太太的這些心思裡感受到大太太對她的關切。當下不由得抿唇淺笑一下:“母親也不需如此多的顧慮。青桃在宮裡也不必我費心。她和青櫻做個伴兒也挺好。您只管照顧好自己和祖母。過年之前,三郎說不得也能回來。到時候——您就只等著享福就是了。”
大太太頓時又驚又喜:“果真?三郎果真要回來了?”
“可不是?”謝青梓抿唇笑:“衛澤與我說的,已是送信過去了。就算走得慢一些,想來正月裡總也能到的。”
大太太越發的歡喜,面上笑容幾乎是止不住。
謝青梓看著大太太這樣歡喜,也是覺得高興。
兩人說了一陣子話,謝青梓又留大太太用了飯,這才叫人送大太太去見沈慎。
至於要帶的東西,卻是老大一包。
其中有大毛的斗篷,有還有兩身衣裳,另外還有些耐放的點心,就是碎銀子也是準備了兩包。再有就是書了——對於沈慎來說,有書看,即便是這樣被幽禁的日子,也不會太過難熬罷?
大太太看著這一大包東西,禁不住笑了:“這跟搬家似的。”不過,也的確是謝青梓能做出來的事兒。
謝青梓對於別人的好,總是惦記在心裡,也越發翻倍的想要回報。
謝青梓笑嘆一聲,又低聲道:“不過,母親也勸勸他,讓他振奮些才是。如今也沒到了最壞那一步,總歸是不能放棄希望的。”
大太太點頭應下:“你只管放心,我知道的。”
大太太去後,謝青梓也覺得是心頭一塊大石終於是落下去了,而後笑著側頭跟荷風道:“如此,我能做的真的都是做了。我也無愧於心了。”
“一聽主子這話,就知道主子對那日鄂王妃說您的話還惦記著呢。”荷風偷笑,而後又替謝青梓將暖手的皮筒子遞過去:“主子這會想做些什麼?”
謝青梓對於荷風這般拆穿自己的心思也不惱,反而是一笑:“是有幾分介懷。”
聽著那樣的話,偶爾她也忍不住捫心自問:是不是真的有些薄情寡義了。
只是沈慎為她做的那些,她怕是永遠也還不上。而沈慎能為她做到的那個地步,她也永遠都是做不到。
不過,如今能為沈慎做些事情,到底還是覺得心裡頭有些鬆了一口氣的。
“要我說,主子就是心思太重了。凡事兒想得太多了。”荷風埋怨了一句,頗有些無奈:“主子這樣,對別人倒是好,可是總委屈了自己算是怎麼一回事兒?”
謝青梓仍是笑:“哪有這麼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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