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相生相剋
傅紫萱又起身往那羅漢床邊沿坐下:“左手。”
那周景看了傅紫萱一眼,又看了站在邊上滿懷希冀之色的祖父,無奈之下只好把自己的左手伸了過去。
這次傅紫萱探的時候很長,長得周景皺了一次又一次劍眉。傅紫萱放下他的左手,又在他全身各處xue道反覆按壓,連腳底的幾個大xue都沒放過。
周景一陣羞惱,蒼白的眼色浮起少見的紅暈,當他脾氣好不成?怎奈祖父杵在旁邊,他也只好按捺了下來,只胸膛一陣陣起伏。
“無憂,怎樣?”
周老太爺看著傅紫萱在銅盆裡淨手,忙湊到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傅紫萱淨好手,又用棉巾擦拭乾淨水分,才回身說道:“周大少爺的病症我大致瞭解了。”
看周老太爺一臉希翼,不忍吊人胃口,遂坦白說道:“世間萬物,相生相剋,有生即有死,有起就有滅。東牆破了拆西牆補,終不是正途。”
看兩人一臉不解地望著她,心裡終是沉沉地嘆了聲。
怪不得師父不喜與高門大戶打交道,迫不得已之下也要收貴得嚇人的診金,這不是貪財,只怕是不想惹麻煩吧,那高得嚇人的診金確實能讓很多人卻步。而自己目前還有求於周家,而且還是師父命自己來救治的,看來這渾水不得不淌了。
傅紫萱沉了沉思緒,才問道:“大少爺小時候中過毒吧?”
周景不由一驚·這都能知道?
周老太爺則一臉喜色:“對,對,景兒小時候是中過毒,不過那毒已經清了。當時還是請的好幾位大夫一起診的,後來雲州的幾個大夫又復了診的,都說沒事了。這都十多年了。怎的,難道說這毒……”
傅紫萱看了他們一眼才又說道:“這毒說是清盡了,其實不盡然。從表像上看,的確是清了·而且從脈像上看也並無不妥。這毒也並不難解,一般大夫都能解得了。不過一般大夫並不知曉這毒還有另一霸道之處。”
“我方才說了萬物相生相剋,這毒最見不到大補之物。吃了大補之物,這毒就算清了還會在體內產生新的毒素。只不過脈像並不能探出來,只以為是體虛。毒清了之後,大少爺進了不少大補之物,而且都是世間罕見之物,就更顯霸道。”
“這毒短時並不見得會怎樣,只慢慢地一年一年地沉澱在體內,年年大補·年年添新傷。你的身體也就越來越弱,風一吹就倒,天一涼就臥床不起,旁人看來也不過以為體虛而已,於是越發大補,越補越壞。
只再補一兩年,你也就不需要再補了,因你已沒命再享用了。”
周景和周老太爺聽得傅紫萱這一番話大吃一驚!
這毒到底是何人所下?心思竟如此縝密?
本以為毒已清,不想只解了一半。沒想到這最珍貴的大補之物竟也能殺人?而且旁人絕看不出來。這真真是殺人於無形,不留一點痕跡。
周老太爺臉陰沉地可怕。雙拳捏得死緊·指頭啪啪做響。
周景一臉哀傷,面如死灰。
好一會之後,周老太爺才上前拍了拍周景的肩膀·說道:“景兒,不怕,你還有祖父呢。”
周景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眶溼潤:“祖父。”
周老太爺把這命運多舛的孫子攬在懷裡,對傅紫萱說道:“無憂,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你一定要把景兒治好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就是要我周家一半的家財我都雙手奉上,我只要景兒好好活著。”
“老太爺客氣了。多的我也不要·我只要我該得的。大少爺這病並不難治·難的是發現它。目前從脈像上來看,確只是體虛不足之症·所以大少爺的病也才耽擱了這麼多年。”
“我師父喜歡到處遊歷,西南瘴氣之地他也常去·除了一手精甚的醫術,對各種毒他也瞭解一二。這種相生相剋的毒師父的醫書上列了不下數十種,我雖然不太精通毒術一門,不過師父著的醫書我還是通讀過的。大少爺這病倒不難治,不過最初的三個療程會有常人不能忍的痛楚,大少爺要是能熬過去,將來就會跟常人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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