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主子趕起路來,真是比他們這些人還要拼命,連停下來喝口水的功夫都不曾有,真真恐怖。
兩人擠在人堆裡,沒了隨從幫著阻擋擠上來的人流,李睿就緊緊地攬了傅紫萱在懷。不顧旁人的眼光,在傅紫萱的臉上用力親了一記,看到傅紫萱瞪他,還高興地笑了起來。湊到傅紫萱的耳邊問道:“我們要不要也去走橋?”
傅紫萱只覺得耳邊酥麻,臉上微熱,道:“人太多了,我怕擠。而且你是上天親自送到我身邊來的,不走橋,你也走不掉!”
李睿看著小妮子衝著他吡牙,想起自己自那麼高的山涯上,掉到她面前的水潭裡,那可不就是上天,把自己送到她面前的嗎?笑了笑,颳了刮傅紫萱的臉說道:“我也不想讓你被那麼多人擠著。只是想著你可能想去。”
傅紫萱聽了眼睛轉了轉,拉著他略低下頭才小聲說道:“想不想去偷菜?”
“偷菜?偷?”李睿一臉的奇怪,怎麼說著說著扯到菜上去了?而且還要偷?
傅紫萱瞧了他一眼,暗道果然是孤陋寡聞的。遂把幽州的習俗,跟他說了一遍。
李睿大感興趣。連連點頭。
兩人像是要去執行一項絕密的任務般,興奮中帶了點緊張。
“走,我知道哪家有菜。”
傅紫萱來了敬縣多次,又在城裡買了鋪子買了房子,自是知道哪家種了菜的,這在城裡住著的,也不都是大戶人家,多是普通的尋常百姓,後院也多會自給自足地種上一兩分菜地。
兩人離了主街道往居民區走去,今天居民區幾乎空巷,多是全家去觀燈去了。巷子裡靜悄悄地,連只狗都沒看到,一路走來,也沒聽到狗叫聲。跟人擠人的主街好像兩個世界。
傅紫萱帶著李睿到了一處民居前,鬼鬼祟祟在圍牆外聽了一會,沒發現任何動靜,兩人高興地對視了一眼,李睿率先拔地而起,一個縱身就躍上了兩米來高的圍牆。站在牆頭往裡看了看,又豎起耳朵聽了一會,才招了傅紫萱上去。很快傅紫萱也足尖輕點,騰空而起,兩人相攜著輕輕地落到後院。
今兒是個月圓之夜,很清楚地就能看到,後院裡種著的小蔥青菜等物。不大的菜地,大約有個三分左右,已是被主人拔了一半,不過還有兩三壟青菜小蔥在上面。
品種不多,兩人也不擇品種,只要是菜就好。
李睿動作很快,拔了好幾叢蔥,再回頭又拔了好幾叢青菜,很快手裡就捧了一大捧。傅紫萱也不甘示弱,也拔了兩叢小蔥,又拔了幾棵油菜,再拔了幾根小蔥把菜捆了,先拔的小蔥放在中間,又掐又整的,不一會兒,一個菜束就弄好了。雖沒有花束好看,不過也極賞心悅目。
李睿看了一眼,有樣學樣,很快地也捆了一束,比傅紫萱的大了快一倍。兩人很快就交換了過來,李睿還煞有其事的捧到傅紫萱的面前,傅紫萱笑眯眯地收下了。
清冷的月輝下兩個偷菜的男女,在別人家裡喜滋滋地接換著*情信物。
傅紫萱想想就覺得有趣,“撲哧”笑出聲來。
李睿揚著嘴,心情極好。剛想也笑一聲,就聽到有人喝了一聲:“誰!”
兩人對視了一眼,忙拔腳就跑,一個縱身躍到那家的房頂,堪堪站穩,傅紫萱就從隨身的荷包裡,掏了一個銀花生扔了下去,準確地落在方才摘的那塊菜地上。
兩人在屋頂上,看著相攜前來的一對老夫妻:“哎呀,誰偷了我的菜?”老婆婆拍著腳哭嚎。
“老婆子,你看這是什麼?”老漢蹲在地上舉著一個銀光閃閃的東西。
“銀子?”咬了一口,“哎呀,是真的!老頭子,這是真的銀子!”
“看來別人是用錢買了我們的菜呢。這會街上人多,怕是家裡沒買到吃的吧?這銀子能有七八分吧?還真是值了。哈哈,每天來偷一場我們就發了……”
傅紫萱微笑著斜睇著李睿:“每天來偷一場?”
李睿好笑地揉了揉傅紫萱的頭髮:“以後你種了,我就每天都去偷一場。”
傅紫萱作勢送了個小拳頭過去,敢!我辛苦種的,你還來偷!除非有金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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