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紫萱看了他一眼,也有些難過。
但又怕敬王真的聽了那些幕僚和將官們的話,放棄營救李睿。
如今也只有她來喚醒敬王心頭那一絲不忍,才能為李睿贏得一絲時間,也許這還有希望。
傅紫萱盯著大帳裡掛的一副閃著銀光的鎧甲道:“我聽李睿說過,他從小就很仰慕王爺,他的功夫還是王爺親手教的。還說他從小就喜歡跟在您的身後,您一齣門就是好幾個月,他為了能常常見到你,書也不讀了,十歲就堅定地跟著王爺的身邊,這十年來一直站在王爺的身邊……他把王爺看得比誰都重。王爺……是要放棄他
敬王“啊”的一聲,張開雙手捂住頭臉,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傅紫萱看見有淚水順著他的手指縫流了下來……
傅紫萱也是心痛難當,仰著頭拼命地眨眼睛,眼淚非但沒有眨去,反而順著臉頰潺潺而下……
雲霽也是捏緊拳頭背過身去。霧波霧瀾也捂著嘴壓抑地哭出聲來……
良久,敬王才深吸了一口氣紅著眼眶道:“我比誰都想救他。我這心裡也是日夜不得安寧。每晚只要躺下,就似乎聽到他在耳邊說話‘父王,快來救兒,兒好痛……’。我只要一躺下就想到小時候,他日日到府門口坐在門檻上託著小臉等我歸來,聽他軟軟糯糯地喚道‘父王,你回來了!兒等得肚子都餓了,一會要吃兩碗飯……”
敬王數度哽咽,傾刻間又是老淚縱橫……
傅紫萱噙著淚聽著。腦子裡也同樣閃過與李睿在一起的畫面……還有他說過的話,他說他一定會活著。
傅紫萱心裡抽痛。忽然聽到咚的一聲,敬王狠狠地捶了身旁的案几,發出一聲悶響,案几上的紙張往上跳了幾跳。
傅紫萱看到敬王咬牙切齒,罵道:“李莊那小人!我定要把他大卸八塊!”
傅紫萱待他情緒稍平穩了一些,才道:“王爺,現如今最要緊的是要儘快找到李睿的下落,這才好設法營救。時間拖得越久,也不利於王爺的大事。”
敬王緩過神來,軟軟地坐在高背椅上,道:“我又何嘗不想。只是那起小人,太過狡猾,如今宮裡的內線竟是尋不到一絲蛛絲馬跡。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宮裡有幾處暗牢,我都派人去過了,那幾個與睿兒同行的官員已是找到了,只是睿兒和清風卻不與他們關在一處。使人問過他們,他們也是不知。”
傅紫萱聽完不作聲。
隨行的官員已是在別處暗牢裡找到了,敬王為了不打草驚蛇,也只暗中盯著,並沒有營救他們。但李睿卻又是與他們分開關押的,如今那些官員都還活著,看來李睿定也關在某處,性命應是無憂的。
只是敬王在內宮也有暗線,不至於找不到人啊?若是李睿還活著,總得往關押處送飯送水不是?
傅紫萱想了想道:“王爺可否有宮中各處廚房的暗線,可有問到,哪一處是比較特殊的,額外送湯飯的?”
“這我也想到了,也問過了,並無特別的。且各宮宮女內侍也多,多吃一些少吃一些,根本就看不出來。”
“內宮可有冷宮或是閒置不用的宮殿?”
“這我也命人找過了,睿兒養的那隻冬兒也去找過,竟是沒有半點痕跡。”
傅紫萱聽得心內焦急。
很顯然,李睿如今還在內宮。就李莊那樣子,定是要把李睿放在眼皮底下才能更好的控制的,才能更好地做談判的籌碼。定是不會把李睿往外送的。只要他還活著,就定還在內宮中。
不在暗牢,不在冷宮,不在偏僻廢棄的宮殿。
冬兒也找不到,連味道都嗅不道。
難道真的在地下?內宮挖有暗道不成?
咦?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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