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 從此他們的每一年都會是很好的一……
忘川的彼岸花開得極盛, 赤紅如血,綿延千里,正如抬頭看到的天一樣。
天光與花海交映, 無盡的紅色蔓延著,讓人分不清, 究竟是花開在水裡, 還是開在蒼穹。
河水寂靜, 不似活水奔流,而是緩慢似膠一般黏稠地流動。
楚與非穿著紅衣站在岸邊,衣袂被無源的風輕輕掀起, 像一朵綻放在血色世界裡的彼岸花。
水中倒影比她更單薄,像一抹隨時會散去的硃砂。倒影裡的紅衣褪了色,被河水浸染成暗紅, 彷彿正在被忘川慢慢吞噬。她伸手想觸碰,指尖剛點破水面, 倒影便碎成千萬片血色光斑,又在漣漪平復後重新拼湊, 顯現出來的是江令舟的身影。
“江令舟。”她的指尖顫抖著要觸碰那水面,可未等觸及,那水波便揉碎了。
揉碎了的幻影又變回她自己的模樣。
不遠處, 一葉破舊的木舟緩緩駛來, 船頭懸著一盞幽綠的冥燈。
燈影搖曳, 船艄上佝僂的身影逐漸顯現, 那是一個披著灰褐色麻衣的老嫗,她枯瘦的手握著一根腐朽的船篙,每劃一下,都帶起河面細碎的漣漪, 映著亡靈細碎的光。
她靠近了,露出一張皺紋縱橫的臉。
“姑娘,要渡河嗎?” 她的聲音沙啞如枯葉摩挲,眼神卻溫柔慈祥。
楚與非登上了船,“隨便劃到哪裡去吧。”
“你不想去忘川的對岸嗎?”幽冥婆婆問道。
“對岸會找到想要的人嗎?”楚與非望著蒼茫的花海,像是在回答自己,“隨便走走吧。”
婆婆卻笑了,“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姑娘,你有與那人的信物嗎?”
“信物?”
楚與非想起了那個環佩。
第一次見面時,她弄丟的那個環佩,是被江令舟拾起的。
而後,他又將這個環佩交還與她。
楚與非將環佩遞給老嫗。
幽冥婆婆接過環佩,將環佩遞到冥燈處,那船忽然就自行飄了起來。
忽然眼前的一切變得明亮起來。
幽冥婆婆消失了,忘川也消失了。
“姑娘,你會找到你想要找的人。”
那聲音已經飄很遠了。
楚與非看著眼前的光景,湖泊森林,這裡她來過,這是去萬劍谷的路上,那時的她還不會御劍,所以是騎馬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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