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車庫,剛一轉到路面上就立刻被強勁的雪花風席捲,站立不穩。兩人都沒有什麼準備,只得先用手護住了頭。金一川反應極快,快走兩步,擋在了張花朵的身側。
他背了一隻手給張花朵,低聲說:“你拉住我的胳膊就好。”
張花朵依言拉住他,不過自己的右手一直緊緊地捂住了口袋,只要能夠感受到翡翠項鍊的形象,她會覺得很是安心。畢竟上億元的項鍊,把她賣了都不值得這個價錢。
離開了風口位置,立時就好了很多。金一川眯起眼睛,迅速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剛剛閆濤的保姆車開出去的時候,有不少粉絲湧了過來。現在這群人依然沒有退去,而是站在原地紛紛說著什麼。
距離他們十米之外,還有十幾個裹得像粽子一樣的女孩子抱著長鏡頭相機說著什麼,很是熱絡。
不過,猛然從車庫裡走出兩個人,還是引起了她們的注意,有人看了過來。
“我們走得快一點。”金一川壓低了聲音,他改換了姿態,把醫藥箱交還到張花朵的手中,又用右手虛扶在她的背後,保持了恰到好處的距離——一個保鏢的標準姿態,既不會顯得生疏,又不會太過親密。
那群女孩子之中,有一個帶著小熊帽子的女孩忽然對他們舉起了相機長焦鏡頭。張花朵都能夠感覺到金一川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微微側身躲避鏡頭。
她趕緊快走兩步,還把醫藥箱放在了身前。因為是短款羽絨服,白大褂在黑夜之中很是明顯,那個女孩的相機又放了下來。
“別瞎拍了,省點電吧。濤濤不是剛走了麼,前面那輛車好像是川哥的,這兩人都走了。”另外一個黑色帽子的女孩攬住了小熊帽子的女孩。
“川哥不虧是‘地道戰專家’,堵南門的人慘了,圍了大半夜,啥都沒拍到。”小熊帽子的女孩笑得聲音很大。
“這兩人是誰?醫生?為什麼從這裡出來?”忽然一個戴著白色帽子的女生又發出了疑問,舉起了相機的鏡頭看向了他們。
此時的張花朵和金一川距離他們只有五米的距離,長焦對準,很容易就會發現金一川。如果是他的真粉絲,就算是包裹著黑色長款羽絨服,也一定會被認出來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唰!”
一道刺眼的遠光燈忽然從側面打了過來,車庫外的空場因積雪頓時變成了刺眼的白。張花朵只覺得眼前炸開了一團光球,視網膜上殘留的影像忽然變成了全黑,讓她瞬間失去了方向感,整個人站立不穩,本能的伸手去抓扶身邊人。
“閉眼!”金一川低喝。
下一秒,溫熱的掌心嚴嚴實實地覆蓋在她的雙眼之上。
他的掌心略微有些薄汗,但手的輪廓卻是冰冷的。手型細長並不寬厚,但卻剛好也能夠遮擋住強光。不過,因為是被張花朵澆過生理鹽水以及塗抹過碘伏的緣故,有股味道。
此時,金一川的另一隻手已經將她拉扯在了自己的懷裡,隔著羽絨服,她能夠感覺到安定。
“三輛黑色的車,同時開了遠光燈。是不是你們的押運車?”金一川在張花朵耳邊低語,那股熱氣讓她有些侷促。“估計是要給咱們打掩護。那群姑娘已經轉頭散開了,你跟著我走,千萬別睜眼。”
耳畔,張花朵已經聽到了很多人的尖叫聲和咒罵聲,“怎麼這麼缺德啊?開遠光燈啊!搞什麼搞?”
恍惚間,張花朵感覺遠光燈還連續閃了三下。“李哥他們吧?”
“預警,連續閃三次,是通知就位。”金一川笑了笑,“李哥是訊號兵出身吧?”
“那個……我不知道。”張花朵很是老實,現在她一點都不敢亂動,眼睛開始痠痛。
金一川的手臂環到了她的肩膀上,帶著她前行。兩人腳下的積雪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但應該是下便道的臺階,金一川還沒來及說話,張花朵的腳已經踩空了……








